“射程……射程足以覆盖整个侯府!”
一个个坏消息,如同催命的符咒,不断地传入殿内。
每传一声,大殿内的空气就凝重一分。
大殿之上。
孙权瘫坐在那张象征着江东最高权力的虎皮交椅上。
那张椅子太大了。
衬得他那个瘦弱的身躯显得格外渺小。
他今年才不过二十出头。
碧眼紫髯,本该是意气风的年纪。
此刻却双目无神,瑟瑟抖。
他本以为自己继承的是父兄的基业,是这东南半壁江山。
是王图霸业。
却没想到。
他继承的是一个即将沉没的烂摊子。
是一艘正在撞向冰山的破船。
“仲谋!我儿啊!”
吴国太抱着孙权,哭得撕心裂肺,毫无仪态。
“这可如何是好?”
“那李峥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,听说他在北方杀得世家血流成河!”
“若是破了城,咱们孙家满门……”
老妇人的哭声,让本就慌乱的人心更加崩溃。
大殿下。
文武百官跪了一地。
以张昭为的文臣们,个个以头抢地,痛哭流涕。
“主公!降了吧!”
张昭猛地抬起头。
额头上已是一片血肉模糊,鲜血顺着鼻梁流下,显得格外狰狞。
“那李峥虽狠,但对投降之人尚算宽厚。”
“曹孟德降了,如今在北方修书。”
“刘玄德降了,如今在南中掌兵。”
“如今大军压境,建业已成孤岛,再战下去,只会让全城百姓给咱们孙家陪葬啊!”
“是啊主公!为了宗庙香火,降了吧!”
其余文臣纷纷附和,磕头如捣蒜。
他们怕了。
真的怕了。
那些钢铁战舰,彻底击碎了他们的胆气。
“放屁!”
一声怒喝,如惊雷般在大殿内炸响。
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落了下来。
众人惊骇回头。
只见大都督周瑜,一身银白战甲,手按佩剑,大步流星地从殿外走来。
他的战袍上还沾着赤壁江水的湿痕。
甚至还有烧焦的痕迹。
那张曾经令无数少女痴狂的英俊面容,此刻却扭曲得有些狰狞。
眼中布满了血丝,如同困兽。
“张子布!你安敢乱我军心!”
“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