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……这能是真的吗?”
俞石头动摇了。
“是不是真的,去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俞大伯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今晚有大雾。”
“咱们家的船还在芦苇荡里藏着。”
“赌一把吧。”
“赌赢了,丫儿能活。”
“赌输了……咱们一家人,死也死在一块儿!”
俞石头看着父亲决绝的眼神。
又看了看怀里几乎没有呼吸的女儿。
他猛地站起身。
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。
“走!”
……
深夜。
长江江面,大雾弥漫。
伸手不见五指。
寒风刺骨,江水冰冷得像铁水一样。
一艘破旧的小舢板,像一片枯叶,在波涛中起伏。
俞石头拼命地划着桨。
他的手已经冻僵了,裂开了一道道口子。
但他不敢停。
俞大伯抱着小丫,缩在船舱里,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的黑暗。
“哗啦……哗啦……”
只有桨叶划水的声音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号角声。
“呜——”
那是吴军的水师巡逻船!
俞大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快!快划!”
俞石头咬紧牙关,手臂上的青筋暴起。
然而,小舢板的度,哪里比得上战船?
很快。
一束火光刺破了迷雾。
一艘悬挂着“孙”字旗的楼船,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。
“前方何人!”
“立刻停船!否则放箭了!”
楼船上,传来了吴军士兵的厉喝声。
“完了……”
俞石头手中的桨滑落。
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。
还是没能逃出去吗?
“放箭!”
并没有给他们解释的机会。
在这个敏感时期,任何私自下江的船只,都是格杀勿论的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