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乡亲们。”
诸葛亮的声音变得沉重起来。
“我知道你们怕。”
“怕邓家,怕报复,怕没了租种的地,全家饿死。”
“但是,你们想过没有,为什么你们起早贪黑地干活,一年到头连顿饱饭都吃不上?”
“为什么邓家的人什么都不干,却能穿绸裹缎,顿顿大鱼大肉?”
人群中一片死寂。
这是他们祖祖辈辈的命,谁也没想过为什么。
“不是因为你们命苦!”
诸葛亮猛地挥动羽扇,指向邓方。
“是因为他们抢了你们的劳动成果!”
“是因为他们把本该属于你们的粮食,变成了他们仓库里的霉烂陈粮!”
“今天,我诸葛亮站在这里,不是为了收税,也不是为了当官。”
“我是代表共和国,代表李执政官,来给你们撑腰的!”
诸葛亮从怀中掏出一张红色的告示,高高举起。
“这是《棘阳乡土地改革令》!”
“凡是查抄出来的邓家非法田产,全部——无偿分给无地少地的农民!”
“谁种的地,就归谁!”
这一句话,就像是一颗火星,丢进了干枯的油桶里。
“分……分地?”
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农颤巍巍地挤出人群,不敢置信地问道,“大人,您是说……那地,归俺了?”
“对,归你了。”
诸葛亮走到老农面前,扶住他满是老茧的手。
“不仅地归你,邓家这些年多收的租子,也要退赔!”
“老人家,你有什么冤屈,今天当着大伙的面,尽管说出来!”
“只要是实话,共和国给你做主!”
老农浑身颤抖,浑浊的老泪瞬间涌了出来。
他突然转身,指着邓方,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
“邓扒皮!你还我孙女命来!”
“三年前,就为了抵那两斗租子,你硬生生抢走了俺那刚满十岁的孙女啊!她……她第二天就被你活活打死了啊!”
这一声哭喊,彻底撕碎了现场的沉默。
“我也要说!我爹就是被他家狗腿子打残的!”
“还有我!我家那两亩地,是被他强行霸占的!”
“打倒邓扒皮!”
“分田地!”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……
压抑了数十年的怒火,在这一刻彻底爆了。
原本畏畏缩缩的百姓们,此刻眼睛红了,拳头紧了。
他们不再是待宰的羔羊,而是被唤醒的狮群。
那几千双充满了仇恨的眼睛,死死盯着邓方。
邓方怕了。
他真的怕了。
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连头都不敢抬的泥腿子,此刻却像要吃人一样向他涌来。
“你……你们要干什么?造反吗?”
“护卫!护卫!”
邓方惊恐地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