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曦军的政策,对他们同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禁令?
在切身利益面前,禁令就是个笑话。
而且。
这股风,不仅仅是在剑阁刮。
那些热气球在撒完剑阁之后,并没有降落。
而是借着风势,越过了关隘,向着蜀中腹地飘去。
梓潼、绵竹、乃至成都平原的边缘。
无数的传单从天而降。
田间地头的农夫捡到了。
城里做工的匠人捡到了。
甚至连深闺中的小姐都捡到了。
识字的人念给不识字的人听。
一传十,十传百。
短短三天时间。
整个益州北部的民心,沸腾了。
原本因为赤曦军压境而产生的恐慌,奇迹般地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诡异的期盼。
甚至有胆大的农夫,开始站在村口,翘以盼。
盼着那面红旗插上自家的田埂。
盼着那个传说中要给穷人分田地的“李青天”早点打过来。
……
五天后。
剑阁关楼。
严颜仿佛苍老了十岁。
他站在城头,看着下方正在操练的士兵。
队伍依然整齐。
号子依然响亮。
但他能感觉到,这支军队的“魂”,没了。
以前,士兵看他的眼神是敬畏,是服从。
现在,那种眼神变了。
变得闪烁,变得冷漠,甚至……带着一丝审视。
就像是在看一个挡在他们财路上的绊脚石。
刚才巡营的时候。
他甚至亲耳听到两个士兵在角落里争论。
争论的不是怎么守城。
而是争论如果赤曦军来了,水田和旱地该怎么折算。
严颜当时想拔剑杀人。
但他握住剑柄的手,却怎么也拔不出来。
杀两个容易。
杀两百个也容易。
可是,如果这两万人心里都这么想呢?
难道把他们全杀了吗?
“将军……”
副将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截获的情报。
“这是从几个逃兵身上搜出来的。”
严颜接过一看。
又是那种传单。
只是这一张上,画的不是分地。
而是画着一张热气球的结构图,旁边写着一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