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坝的工程进度不能停,春耕之前必须完工。”
“这关乎清河郡几十万百姓的收成。”
老张愣了一下,随即大声应道“好嘞!坐稳了您呐!”
“驾!”
马鞭甩响。
黑色的马车重新启动,向着前方疾驰而去。
将那个名为“曹孟德”的背影,以及那个名为“汉末”的乱世。
永远地,抛在了身后的尘埃里。
……
车厢内。
荀彧摘下眼镜,细细地擦拭着上面的雾气。
“杨修。”
“在。”
“回去之后,通知法制委员会的所有委员,今晚加班。”
荀彧的声音平静而有力。
“关于《土地法》中,对于旧贵族土地赎买的条款,我觉得还不够彻底。”
“要改。”
“要让耕者有其田,不仅仅是一句口号,而是要变成铁一样的法律!”
杨修看着眼前这个仿佛突然年轻了十岁的老人,眼中闪过一丝崇敬。
“是!文若公!”
荀彧重新戴上眼镜,翻开了文件。
他的目光专注而热烈。
就像是在注视着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。
再见了,孟德。
你的时代结束了。
但华夏的时代,才刚刚开始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千里之外。
益州,成都。
天空阴沉沉的,仿佛随时都会下雨。
益州别驾府的书房内。
一个身材矮小、其貌不扬,甚至有些丑陋的中年文士,正趴在桌案上,对着一张巨大的地图呆。
那是一张蜀中地形图。
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山川、河流、关隘、驻军。
这是益州的命脉。
也是他张松花了十年心血,一笔一笔画出来的。
“啪!”
张松猛地一拍桌子,那张丑脸上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怒容。
“刘季玉啊刘季玉!”
“人家李峥都已经把曹操抓去挑大粪了!”
“你居然还在跟那帮方士炼丹?还在跟那些姨太太打麻将?”
“这益州……迟早要完!”
张松站起身,在书房里焦躁地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