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现在,却成了理所当然。
而且,那些百姓提出来的意见,往往比他们这些读了一辈子圣贤书的人还要切中要害。
这就是新时代啊。
“吁——”
就在这时,马车缓缓停了下来。
车夫老张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。
“荀主任,前面路窄,有运粪车挡道,得稍微等会儿。”
老张是个退伍的赤曦军老兵,在官渡之战中伤了胳膊,退下来后就被安排给荀彧赶车。
他对荀彧很尊敬,但也仅限于对“长”的尊敬,没有半点对“大老爷”的卑躬屈膝。
“无妨。”
荀彧放下文件,掀开窗帘,向外看去。
寒风夹杂着一股淡淡的异味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哪儿?”
荀彧看着窗外那片被铁丝网围起来的巨大营地,心中微微一动。
“回主任,这就是第一劳动改造农场。”
老张回过头,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大黄牙。
“也就是关押那些战犯的地方。”
“听说曹操那老小子就在这儿挑大粪呢!”
说到曹操的时候,老张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,就像是在说村头偷鸡被抓的二流子。
荀彧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曹操。
孟德。
这个名字,曾经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存在。
是他认定能够匡扶汉室、扫平天下的盖世英雄。
也是他曾经誓要追随一生的主公。
哪怕后来分道扬镳,哪怕后来信仰崩塌。
但在荀彧的内心深处,对曹操依然保留着一份复杂的情感。
那是对知己的惋惜,也是对旧时代的留恋。
“就在……这里吗?”
荀彧看着那冰冷的铁丝网,眼神变得有些恍惚。
鬼使神差地。
他推开了车门。
“文若公,您要下去?”
杨修有些惊讶,“这儿味儿大,而且……”
而且身份敏感。
虽然李峥特批荀彧可以探望,但在这种公开场合,还是避嫌为好。
“无妨。”
荀彧摆了摆手,裹紧了身上的大衣。
“我就在路边看看。”
“我想看看……所谓的劳动改造,究竟是个什么样子。”
……
荀彧下了车,站在路边的田埂上。
寒风呼啸,吹得他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不远处的农田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