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程昱、夏侯惇……所有人的肚子都开始抗议。
远处,劳改农场的食堂里,飘来了一股诱人的香味。
那是大锅炖菜的味道,混杂着刚出笼的白面馒头的香气。
对于这些饥寒交迫的人来说,这味道简直比世间任何美味都要致命。
“主公……”
许褚吞了一口唾沫,声音低得像个犯错的孩子。
“俺……俺饿……”
曹操的身子猛地一晃。
他看了看许褚那张渴望的脸,又看了看周围那些曾经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将领们。
他们眼中的光,已经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对食物最原始的渴望,是对生存最卑微的乞求。
所谓的尊严,在饥饿和寒冷面前,脆弱得像一张纸。
曹操闭上了眼睛。
两行浊泪,顺着他满是皱纹的眼角滑落。
“罢了……”
“罢了!”
他长叹一声,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苍凉和绝望。
他弯下了腰。
那个曾经宁教我负天下人,休教天下人负我的脊梁,在这一刻,弯了下去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抓住了那把粗糙的锄头。
入手沉重,冰凉刺骨。
木柄上的木刺,扎进了他养尊处优的手掌里,微微作痛。
“oo1号,领工具!”
曹操低声说道,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王大力冷冷地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。
“早这样不就结了?”
“贱骨头。”
曹操没有反驳。
他提着锄头,像一具行尸走肉般,走向了那片荒地。
夏侯惇、许褚等人见状,也纷纷默默地捡起锄头,跟在了后面。
冻土坚硬如铁。
曹操站在寒风中,举起了锄头。
这一刻,他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的画面。
那是他在洛阳北部尉棒杀权贵的意气风。
那是他在陈留散尽家财起兵的豪情壮志。
那是他在官渡以弱胜强的辉煌时刻。
那是他在铜雀台高歌“对酒当歌,人生几何”的绝世风采。
所有的这一切,都在这一刻,化作了泡影。
“喝!”
曹操低吼一声,用尽全身的力气,将锄头狠狠地砸向了地面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。
锄头砸在了一块石头上,火星四溅。
巨大的反震力顺着木柄传导上来,震得曹操虎口麻,几乎握不住锄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