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。
让你看看,什么是汉家丞相的气度!
即便是死,孤也要站着死!
曹操深吸一口气,调整了一下坐姿,双手平放在膝盖上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准备好了最犀利的言辞。
准备好了用最后的尊严,去迎接这位年轻的胜利者。
“哗啦!”
帐帘被一只手猛地掀开。
寒风夹杂着雪花,呼啸着灌了进来,吹得曹操脸上的胡须微微颤抖。
他眯起眼睛,看向来人。
然而。
下一刻。
他脸上的那抹自傲,瞬间凝固了。
僵硬在脸上,显得滑稽而可笑。
进来的,不是李峥。
甚至不是赵云、太史慈那样的一方大将。
而是一个年轻人。
一个穿着深灰色中山装,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腋下夹着个公文包的年轻人。
看起来文质彬彬,甚至有些瘦弱。
陈默。
现任中华临时共和政府,政务院总理。
但在曹操眼里,这就是个曾经连给他提鞋都不配的酸儒。
一个背叛了圣人教诲,整天捣鼓什么“数据”、“报表”的异端。
曹操眼中的光,瞬间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深的失望,和一种被轻视的愤怒。
“怎么是你?”
曹操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。
“李峥呢?”
“让他来见孤!”
“孤乃大汉丞相,魏王!要杀要剐,也要李峥亲自动手!”
“你算个什么东西?”
陈默没有行礼。
他甚至没有正眼去看曹操那张充满威严、此刻却因愤怒而扭曲的脸。
他只是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。
拍了拍上面的灰尘。
然后将公文包放下,出一声沉闷的声响。
“咔哒。”
公文包的铜扣弹开。
陈默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。
纸张很白,上面盖着鲜红的印章,刺眼得很。
他的动作干练,冷漠,充满了公事公办的味道。
就像是一个账房先生,在清点一笔烂账。
“曹孟德。”
陈默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镜片反着光,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。
声音平淡得像是在念一张流水账。
“委员长很忙。”
“他要规划明年的春耕,要统筹荆州的土改。”
“要接见各国的使节,还要批阅关于猪瘟防治的文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