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接着奏乐!”
“接着舞!”
刘璋大手一挥,将犀角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。
乐师们不敢怠慢,手中的乐器奏得更加欢快。
舞姬们的旋转也更加急促,裙摆飞扬,如同一朵朵盛开的牡丹。
然而。
就在这满堂旖旎,气氛达到最高潮的时候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巨响,仿佛是有人狠狠撞开了州牧府那沉重的朱漆大门。
紧接着。
一声凄厉至极,带着无尽恐惧的嘶吼,硬生生地撕裂了这层虚幻的安宁。
“报——!!!!”
这声音太惨了。
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,出的最后一声绝望啼鸣。
瞬间盖过了丝竹之声。
正在旋转的领舞舞姬吓得花容失色,脚下一滑,“哎哟”一声摔倒在地。
手中的羽扇飞了出去,正好砸在王累的酒杯上。
“啪!”
酒杯落地,摔得粉碎。
满堂死寂。
所有人都保持着举杯或者夹菜的动作,僵硬地转过头,看向大门方向。
刘璋也被吓了一跳。
手一抖,刚倒满的美酒洒了一身,湿哒哒地粘在锦袍上。
“混账!”
“何人喧哗?!”
“没看到我在宴请群臣吗?拉出去!砍了!”
刘璋惊魂未定,恼羞成怒地吼道。
然而。
还没等卫兵动手。
一个浑身是泥、披头散的人影,已经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大堂。
那是一个斥候。
背上插着的令旗已经折断,只剩下半截光秃秃的木杆。
他跑得太急了。
一只鞋都跑丢了,脚底板上全是血泡和泥浆。
刚冲到堂下。
他就再也支撑不住,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。
整个人像是打摆子一样,剧烈地颤抖着。
牙齿上下磕碰,出“咯咯”的响声。
“主……主公……”
“祸事了……”
“天……天塌了啊!”
斥候抬起头。
那张满是污垢的脸上,写满了足以传染给所有人的绝望。
他的眼睛瞪得滚圆,瞳孔涣散,仿佛看到了地狱的景象。
刘璋心头猛地一跳。
一股不祥的预感,瞬间笼罩了全身。
酒意醒了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