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在挖咱们的根啊!”
就在这时,一名警卫员走到他们面前,面无表情地敬了个礼。
“蔡先生,蒯先生。”
“陈总理有请。”
……
半个时辰后。
刺史府会议室。
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陈默坐在长条桌的主位上,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,慢条斯理地喝着。
赵云坐在他旁边,正在擦拭那把亮银枪。
枪身反射的寒光,时不时晃一下蔡瑁的眼睛。
蔡瑁、蒯越等几十个世家代表,坐在下,如坐针毡。
“各位。”
陈默终于放下了杯子,出“哆”的一声轻响。
蔡瑁浑身一颤,连忙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陈总理,久仰大名,今日一见……”
“客套话就免了。”
陈默直接打断了他,从文件堆里抽出一张纸,推了过去。
“这是政务院刚刚拟定的《荆州特别行政区土地改革及工商业展指导意见》。”
“大家看看吧。”
蔡瑁颤抖着接过文件,只看了几眼,冷汗就下来了。
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“让我们交出所有私兵?解散宗族武装?”
“过人均五亩的土地,全部……全部由政府赎买?”
“这也太……”
蔡瑁想说“太霸道”,但看了看赵云手里的枪,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。
“陈总理!”
蒯越忍不住站了起来,硬着头皮说道“这私兵乃是我们各族自保的根本,这土地更是祖宗基业,若是全都交了,我们这些家族还怎么活?”
“您这是要逼死我们啊!”
“逼死你们?”
陈默笑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那一幅巨大的荆州地图前。
“如果我想逼死你们,现在进来的就不是我,而是执法队了。”
“蔡德珪,你蔡家在襄阳城外侵占良田三万亩,逼死人命四十七条。”
“蒯异度,你蒯家私藏强弩五百具,豢养死士三千。”
“这些账,要是真算起来,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?”
陈默的声音陡然转冷,一股无形的杀气弥漫开来。
蔡瑁和蒯越噗通一声跪在地上,汗如雨下。
“总理饶命!总理饶命啊!”
“我们……我们也是为了自保啊!”
“起来。”
陈默的声音又缓和了下来,像是春风化雨。
“我说过,新政府是讲道理的。”
“过去的事情,只要不是血债累累,我们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“但新时代,有新时代的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