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刚刚还喧闹的大殿,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。
张昭张大了嘴巴,胡子剧烈颤抖,手中的酒杯倾斜,酒水洒了一身却浑然不觉。
所有的江东文武,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,一个个目瞪口呆,神色骇然。
曹操……败了?
那个挟天子以令诸侯,那个扫平北方,那个不可一世的曹孟德……败了?
而且不是惜败。
是全军覆没!是被生擒!
这怎么可能?!
那可是八十万大军啊!哪怕是八十万头猪,李峥抓也要抓上一年吧?!
这才几天?
“噗通。”
孙权颓然跌坐在椅子上。
他的脸色惨白如纸,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。
完了。
全都完了。
什么坐山观虎斗,什么渔翁得利。
现在,虎死了。
剩下的那条龙,正张着血盆大口,冷冷地盯着江东这只瑟瑟抖的小白兔。
“公瑾……公瑾何在?”
孙权声音颤抖,像是溺水的人在呼救。
“都督……都督还在水师大营……”
有人小声回答。
孙权闭上了眼睛,绝望地挥了挥手。
“散了吧……都散了吧……”
他知道,江东的天,变了。
水师大营,中军帐。
周瑜负手而立,看着墙上那张巨大的舆图。
那是他画的,关于天下三分的构想。
然而此刻。
他缓缓伸出手,将那张舆图从墙上撕了下来。
“嘶啦——”
裂帛之声,在空荡荡的大帐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都督……”
鲁肃站在一旁,看着这位挚友的背影,心中酸楚。
周瑜将撕碎的舆图扔进火盆。
火苗窜起,映照着他那张英俊却显得格外苍白的脸。
“子敬啊。”
周瑜的声音很轻,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。
“不用再想什么联刘抗曹,也不用再想什么划江而治了。”
“那个时代,结束了。”
他看着盆中化为灰烬的舆图,苦笑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