留守江陵的,是曹操的族弟,偏将军曹仁……的副将,牛金。
至于曹仁,早被调去守备大营了。
此时的牛金,正站在南门的城楼上,手里捏着一壶酒,有些烦躁地看着东面的江面。
那里隐约传来了战鼓声。
“妈的。”
牛金啐了一口唾沫,骂骂咧咧道。
“大仗都在江上打,老子却要在这里守空城。”
“连个立功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在他看来,这江陵城就是个大后方,安全得不能再安全了。
赤曦军都在江北,隔着这一道长江天险,难道还能飞过来不成?
“将军,喝口热酒吧。”
一名亲兵讨好地递过来一只酒碗。
“这鬼天气,冷得邪乎。”
牛金接过酒碗,刚要往嘴里送。
突然。
一阵从未听过的、尖锐的啸叫声,猛地划破了长空。
“啾——!!!”
牛金的手一抖,酒碗“啪”的一声摔得粉碎。
他猛地抬起头。
只见一颗红色的流星,拖着长长的尾焰,笔直地窜上了百丈高空。
紧接着。
“啪!”
流星炸开。
一朵绚丽得有些妖异的红色烟花,在灰暗的天空中骤然绽放。
那是赤曦军特制的信号弹。
名为——“审判”。
“那是……什么玩意儿?”
牛金瞪大了眼睛,脑子里还没转过弯来。
下一秒。
回答他的,是城内突然爆出的、山崩地裂般的呐喊声。
“赤曦军来了!!!”
“分田分地!!!”
“乡亲们!跟这帮狗日的拼了!!!”
这声音,不是来自城外。
而是来自城内。
来自粮仓,来自武库,来自劳工营,甚至来自……太守府的后院!
……
江陵城西,劳工营。
这里关押着三千多名从各地抓来的民夫,他们原本要在明天被押上船,去当人肉盾牌。
看守他们的,只有两百名曹军老弱病残。
当那朵红色烟花在头顶炸开的时候。
一个原本缩在角落里、蓬头垢面的中年汉子,突然站了起来。
他的眼神,不再麻木。
他的手里,也不再空无一物。
那是一把用磨尖的竹片和布条缠成的简易匕。
他是“蜂巢”潜伏在江陵的特工,代号“老刘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