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可能?
铁不是入水即沉吗?
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的人生认知。
“铁船……铁船……”
曹操喃喃自语,眼中的光芒第一次出现了动摇。
他看着远处那几座漂浮在水面上的钢铁堡垒,突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无力感。
木头怕火。
这是三岁孩童都知道的道理。
所以水战之中,火攻是王道。
但是现在,他的对手不讲道理了。
人家直接把木头换成了铁。
你怎么烧?
你拿什么烧?
这就像是一个拿着火把的原始人,试图去烧毁一辆现代的主战坦克。
除了把对方熏黑一点,没有任何意义。
“怪物……”
“这是怪物!”
曹军阵中,恐慌的情绪开始蔓延。
刚才那股因为连环船而建立起来的必胜信念,在这一刻,随着那些被推开的火船一起,顺水漂走了。
士兵们看着那些刀枪不入、水火不侵的钢铁巨兽,握着兵器的手都在抖。
这仗还怎么打?
撞,撞不过。
烧,烧不着。
难道真要像丞相说的那样,跳上去用牙咬吗?
可看着那光滑陡峭的铁壁,连个抓手的地方都没有,怎么跳?
“昆仑号”舰桥上。
太史慈看着那些顺流漂走的火船残骸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这就是你们的手段吗?”
他轻轻拍了拍面前被烟火熏得有些温热的铁栏杆。
“给你们机会,你们也不中用啊。”
这种防御端的绝对碾压,带来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爽感。
就像是一个满级神装的大号,站着不动让新手村的小怪随便砍。
那种“我让你打,你都打不动”的绝望感,才是对敌人最大的心理摧残。
“司令,火船已清理完毕。”
副官的声音中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刚才那一幕,不仅震慑了敌军,也让赤曦军的水兵们士气爆棚。
这就是委员长给他们的底气。
这就是工业的力量。
“很好。”
太史慈点了点头,目光越过江面,锁定在了曹军那庞大而臃肿的连环船阵中央。
那里,是曹操的旗舰所在。
也是整个曹军指挥中枢的核心。
此时此刻,双方的距离已经拉近到了五百米。
对于弓箭来说,这是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。
但对于“元狩二型”舰载加农炮来说,这就是把刺刀顶在了敌人的胸口上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
太史慈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充满杀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