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军水兵们挥舞着钩锁和战刀,一个个兴奋得嗷嗷直叫。
在他们看来,这根本不是一场战斗。
这就是一场送上门的富贵。
……
“昆仑号”舰桥上。
太史慈看着望远镜里那些张牙舞爪、如同野蛮人一般的曹军水兵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无知,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。”
他缓缓放下了望远镜。
那种眼神,就像是一个全副武装的重甲骑士,看着一群拿着木棍冲过来的孩童。
没有紧张。
没有热血。
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平静。
“距离一里。”
测距员报出了数据。
这个距离,已经在投石机的射程边缘,但对于“元狩二型”火炮来说,简直就是把炮管顶在对方脑门上。
“传令。”
太史慈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传声铜管,清晰地传到了炮位上。
“左舷一号炮。”
“目标敌方舰。”
“装填实心穿甲弹。”
“放。”
甲板上,炮长猛地拉动了击绳。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如同平地惊雷般的巨响,骤然在江面上炸裂。
这声音是如此巨大,以至于周围江水的波纹都被声浪震碎。
一团橘红色的火焰伴随着白色的硝烟,从黑洞洞的炮口喷涌而出。
一枚重达十二斤的精铁实心弹丸,在火药爆燃产生的巨大推力下,瞬间突破了音障。
带着凄厉的尖啸声,它撕裂了空气,在江面上划出一道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死亡直线。
一里之距,瞬息而至。
曹军旗舰“飞廉号”上,王猛甚至还维持着举刀冲锋的姿势,脸上的狞笑还没有来得及收敛。
下一瞬。
没有任何征兆。
一声令人牙酸的木材碎裂声响起。
那枚高旋转的铁弹,像是一颗从天而降的陨石,由于弹道低平,它几乎是贴着水面,狠狠地砸在了“飞廉号”的船头。
在这个时代最坚固的楠木船板,在工业火炮赋予的巨大动能面前,脆弱得就像是一张窗户纸。
“咔嚓——轰!”
木屑纷飞。
不,那不是木屑。
那是整艘船的解体。
铁弹毫无阻滞地贯穿了船头,带着恐怖的动能,一路横冲直撞,打穿了前舱、中舱,击碎了主桅杆,最后从船尾穿出,激起一道冲天的水柱。
而在它穿过的路径上,一切都化为了齑粉。
人体、船板、兵器、辎重……
全部在一瞬间被绞碎。
紧接着,整艘“飞廉号”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中间硬生生掰断。
龙骨断裂的巨响声中,船头和船尾高高翘起,然后重重地砸向水面。
“咕噜噜……”
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。
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曹军旗舰,就变成了一堆漂浮在江面上的碎木板。
那个叫嚣着要接舷战的校尉王猛,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出,就已经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