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急。”
队长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悸,眼神变得阴毒无比。
“现在射,他还能躲。等他力气耗得差不多,露出破绽的那一刻……记住,瞄准马,或者他的大腿。只要他落马,就是一只待宰的猪。”
他从腰间的皮囊里摸出一支幽蓝色的弩箭,小心翼翼地装填进箭槽。
那是“见血封喉”的剧毒。
……
战场中央,厮杀已进入白热化。
孙策感觉自己的肺像是在燃烧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哪怕他是铁打的汉子,也架不住这种不要命的消耗。
乌云踏雪已经身中数刀,鲜血淋漓,动作不再轻盈。而他自己,握刀的手臂也开始酸,虎口早已震裂。
“死!”
孙策一刀劈开面前的一名死士,正欲策马突围。
就在这旧力已尽、新力未生的刹那。
“崩!崩!崩!”
几声极其细微的弓弦震动声,夹杂在喊杀声中,微不可察。
但孙策听到了。
那是死亡的声音。
他在马背上做出了一个违背常理的动作——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倒,后背几乎贴在了马臀上,这就是失传已久的“铁板桥”。
“嗖!嗖!”
两支弩箭贴着他的鼻尖和胸甲飞过,带起的劲风刮得皮肤生疼。
躲过去了?
不。
就在他起身回位的瞬间,第三支弩箭,像是一条在此等候多时的毒蛇,无声无息地钻入了他的左臂。
“噗。”
箭头入肉的声音很轻。
但孙策的瞳孔却猛地收缩。
伤口不深,甚至没伤到骨头。但他立刻感到半边身子一麻,一股黑气顺着血管疯狂上涌,眼前的景象瞬间出现了重影。
毒!
卑鄙!
“曹贼鼠辈!”
孙策怒火攻心,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。
这毒性极烈,仅仅是一瞬间的眩晕,便让他露出了致命的破绽。
一直游走在战圈边缘、如同幽灵般的许康,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。
他没有吼叫,没有助跑,就像一块毫无生气的石头突然活了过来。
他在地上一个翻滚,避开了乌云踏雪的踢踏,手中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并没有挥砍,而是像匕一样,由下而上,狠狠地捅向了孙策的大腿根部。
那里,是甲胄防御的死角。
“噗嗤!”
长刀贯穿大腿,刀尖从另一侧透出,带出一蓬黑红色的血雨。
剧痛如电流般击穿了孙策的神经。
“啊——!!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