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笔账,连三岁的孩子都会算!
“冲啊!”
不知是谁,第一个喊了出来。
人群,彻底失控了!
数以万计的饥民,如同决堤的洪水,向着那座小小的关隘,疯狂涌去!
一场巨大的难民潮和货币挤兑,毫无征兆地,爆了!
……
“拦住他们!”
“不准过境!违令者,杀无赦!”
新野守将文聘,站在城楼之上,看着城外那混乱的景象,气得目眦欲裂。
他麾下的荆州兵,组成一道道人墙,试图用刀枪,阻挡那汹涌的人潮。
然而,面对数以万计,为了活命而红了眼的饥民,这种镇压,无异于火上浇油。
“凭什么不让我们过去!”
“你们这些当兵的,自己吃得脑满肠肥,就不管我们老百姓的死活了吗!”
“官府的破钱,连块饼都买不到!现在有活路了,你们还要断了它!”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一块石头,从人群中飞出,狠狠砸在了一名军官的头上。
血,流了下来。
这一下,彻底点燃了火药桶。
“杀!”
文聘拔出佩剑,出了绝望的怒吼。
刀光亮起。
惨叫声,哭喊声,咒骂声,响彻云霄。
荆州军的屠刀,砍向了手无寸铁的荆州百姓。
这一幕,被关隘对岸,“蜂巢”的探子,用最清晰的笔记,记录了下来。
第二天。
《民声报》的号外,传遍了整个北方。
报纸上,没有一个字的评论,只有一幅用木板雕刻出的,触目惊心的插画。
画上,是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,倒在血泊之中。
他们的身前,是高举屠刀的荆州士兵。
他们的身后,是堆积如山的粮仓。
画的标题,只有四个字。
《谁是国贼?》
……
短短三天。
整个南方的货币体系,在“共和元”那摧枯拉朽般的冲击下,彻底崩溃。
荆州、江东官府行的劣币,一夜之间,沦为废纸。
粮价,以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度,疯狂飞涨。
一石米,从三千钱,涨到一万,再到五万!
最后,有价无市。
社会秩序,荡然无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