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!”张辽双目一瞪,“将全军胜负,寄于一次侥幸的突袭之上,这是赌徒行径!”
“固守成规,以蛮力对敌,此乃庸将所为!”赵云寸步不让。
两人针锋相对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一旁的太史慈,一直没有说话。
他来自东莱,半生与大海为伴,思维方式与这两位生于北方的将领,截然不同。
此刻,他终于皱着眉头开口。
“两位将军,都只看到了陆地。”
他伸出手指,点在了沙盘上一条不起眼的河流之上。
那是白马渡口。
“曹军粮草,大部分需经水路运抵官渡。我军骑兵,为何不能与水师协同?”
“骑兵主力在正面牵制,分出一支精锐,由水师掩护,夜渡白马,直插其后方粮道!粮道一断,曹军不战自乱!”
这个想法,角度刁钻,让正在争吵的张辽和赵云都为之一愣。
但很快,张辽便摇头否定。
“子义将军此计虽好,但分兵则力弱!我军骑兵本就不占绝对优势,再分兵数千,正面战场如何保证突破?”
三个人,三种战法。
每一种,都代表着这个时代骑兵战术的顶尖水平。
但也正因如此,每一种,都固守着自己的经验与骄傲,无法相融。
帅帐之内,陷入了僵局。
“为何,不能都要?”
一个平静的声音,打破了僵持。
是李峥。
他一直静静地听着,直到此刻,才缓缓开口。
三位大将的目光,齐齐望向他。
李峥走到沙盘前,拿起三支不同颜色的小旗。
他将代表赵云的白色旗帜,插在了曹军防线的最前方,如同一柄尖刀的刀尖。
“子龙将军的穿插,是刺破敌人心脏的‘匕’。”
他又将代表张辽的黑色旗帜,成片地摆在了白旗之后,形成一股势不可挡的洪流。
“文远将军的冲锋,是砸碎敌人骨骼的‘铁锤’。”
最后,他将代表太史慈的蓝色旗帜,插在了曹军漫长补给线的侧翼,如同张开的巨网。
“子义将军的奇袭,是切断敌人血脉的‘利剪’。”
李峥抬起头,看着陷入沉思的三人。
“一把匕,一柄铁锤,一把利剪。”
“为何,我们只能三选一?”
“为何,我们不能让它们,在同一时间,出现在战场的不同位置,共同奏响一曲死亡的乐章?”
轰!
这番话,如同一道闪电,瞬间劈开了三人脑中的迷雾!
是啊!
为何只能三选一?
他们之前的思维,都局限在“骑兵”这个单一兵种的运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