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。”
赵云冰冷的声音响起。
那什长愣住了,不解地回头“将军?”
“委员长的命令,我们是为救民而来,不为滥杀。”
赵云催马上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俘虏。
“武器、铠甲,全部收缴。”
“然后,放他们走。”
“什么?!”
不只是那名什长,就连所有的白马义从,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。
放虎归山?
这仗还怎么打?
赵云没有解释。
一名亲兵翻身下马,从行囊中取出一叠还散着油墨味的麻纸,走到那群俘虏面前,展开,用他们能听懂的最直白的话,大声诵读起来。
“……曹操,纵兵屠戮,血洗徐州十余城……被屠者,是手无寸铁的百姓……被戮者,是嗷嗷待哺的婴孩……”
“……他们,何罪之有?!”
“……我赤曦军,不答应!我们出兵,是为这天下所有枉死的人,讨一个公道!”
那些俘虏,呆住了。
他们本以为自己必死无疑,却没想到听到了这样一番话。
他们中的很多人,都是被强征入伍的农夫,他们听不懂什么大道理,但他们听得懂“手无寸????的百姓”和“嗷嗷待哺的婴孩”。
诵读完毕,亲兵又从另一个行囊里,取出一些干硬的肉饼,分给每一个俘虏。
“拿着。”亲兵的声音不带感情,“回去告诉你们的将军,也告诉你们的袍泽。赤曦军的刀,不斩百姓,不斩降卒。只斩屠夫,和帮着屠夫为恶的走狗!”
几十名曹军士兵,手里攥着肉饼,脑子里嗡嗡作响,被人像赶鸭子一样,赶回了来时的路。
他们丢了兵器,丢了铠甲,更丢了魂。
***
同样的一幕,在整个兖州后方,不断上演。
东郡,一座小型的军粮囤积点,在深夜燃起熊熊大火。冲天的火光中,数百名白马骑士呼啸而过,只在灰烬中留下了一张张檄文。
陈留郊外,一队负责传递紧急军令的信使,被从天而降的骑兵截住。信件被夺,战马被牵走,信使本人却毫无伤,只是怀里被塞进了一份《告天下万民书》。
濮阳城外,负责巡逻的曹军甚至不敢出城过十里。因为没人知道,那些白色的魔鬼,会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。
整个兖州,彻底乱了。
留守的郡守和都尉们,快要疯了。
“报!将军!东面粮道被袭!”
“报!将军!西面的斥候队失联了!”
“报!将军!南门外现了敌军的传单,上面说……说丞相是屠夫!”
一名曹军校尉,看着地图上被不断标注出的红点,只觉得头皮麻。
敌人仿佛无处不在!
他们来去如风,从不攻城,从不恋战,打完就走。
他们造成的伤亡不大,但带来的恐慌,却像瘟疫一样,在整个后方蔓延!
更可怕的是,那些被释放的俘虏,带回来的不仅仅是失败的消息,还有那篇该死的檄文!
军心,开始浮动。
那些底层的士兵,开始交头接耳,议论纷纷。
“听说了吗?徐州被屠了十几座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