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?”陈默皱起了眉。
“对。”甄姬的眼中,闪烁着一种陈默从未见过的,名为“自信”的光芒。
“我们以冀州民政司的名义,向他们行一种‘军需借据’。”
“凡出钱、出粮、出物资者,皆可按市价,换取等额的借据。”
“我们承诺,待我军夺取兖州、徐州之后,所有借据,皆可凭票,加一分五的利,兑付现钱!”
“若不愿兑付现钱,也可凭此借据,优先获得两州之地的盐、铁、布匹等专营权!”
轰!
这番话,像一道惊雷,劈在了书房之内!
陈默和那几名官吏,全都呆若木鸡!
他们张着嘴,像是第一天认识眼前这个女人。
加息兑付?
出让专营权?
这……这简直是闻所未闻!
这已经不是在求人捐输了,这是在跟他们做一笔天大的生意!
一名官吏下意识地反驳“可……可万一我们败了呢?”
甄姬淡淡地看了他一眼。
“我们若败了,冀州易主,他们这些商户,谁也跑不掉。他们的家产,只会成为曹操的战利品。”
“所以,买下借据,既是投资,也是在买他们自己的命。”
“这是一场豪赌,但赢面,在我们这边。”
一番话,逻辑缜密,滴水不漏!
陈默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在光的女子,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。
他终于明白,委员长为何会对她委以重任。
这个女人的胸中,藏着的根本不是什么闺阁才情。
而是一片足以搅动天下财富风云的,商业版图!
“好!”
陈默猛地一拍桌子,站起身!
“就按你说的办!”
他看着甄姬,眼神前所未有的郑重。
“此事,由你全权负责!民政司上下,皆听你调遣!”
***
第二日,冀州商会。
邺城之内,所有叫得上名号的商贾巨富,尽数到场。
他们本以为,这又是一场逼捐的鸿门宴,一个个都愁眉苦脸。
可当他们走进议事堂时,却都愣住了。
堂内没有官吏,没有士兵。
主位上坐着的,竟是那位传闻中艳冠河北,如今却执掌纺织署的甄姬。
甄姬没有说任何一句家国大义的废话。
她只是将那套“军需借据”的方案,用最清晰、最直白的商业语言,向所有人娓娓道来。
堂下,一片死寂。
所有商人的呼吸,都变得粗重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