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子,骆川彻底傻眼了。
随着对外开放,国外的丶港城的影视作品等不断的涌进羊城,让羊城人民观念收到冲击的同时,也在飞快的改变着羊城人民的生活方式。
办西式婚礼就是一项。
自从上次顾迟迟感慨过自己没有办过婚礼这件事之後,骆川便对这件事上了心,开始观察起这对他而言有些新潮的结婚方式。
然後他惊讶的发现,这种穿着婚纱丶西装,去教堂对着神父宣誓的结婚方式在年轻人中确实十分流行。
连在羊城找到真爱的蒋麻子也跟着赶了时髦,带着老婆去教堂洋气了一回。
“什麽?川哥,你也想办婚礼?”看着一脸正经的骆川,蒋麻子震惊的瞪大了眼睛,不可置信的问道。
随着骆川在外打拼的这麽几年,他已经褪去了当初的轻浮,穿上西装的时候,看起来也人模狗样的十分稳重的样子,少有这麽失态的时候,但即使是这样,他也忍不住再三朝骆川确认道:“川哥,你和嫂子都结婚这麽些年了,孩子都这麽大了,还办婚礼啊?不合适吧?哪有人带着孩子办婚礼的啊?”
听见他这麽说,骆川皱了皱眉,往後仰了一下头,对他大惊小怪的行为十分嫌弃,“这有什麽合适不合适的?我只是问你,要办婚礼需要准备些什麽东西。”
没问你觉得合适不是!
见他一副铁了心要办成这个婚礼的样子,蒋麻子虽然大受震撼,但他一向有着御前大总管的觉悟,骆川既然都这麽说了,就算他再觉得离谱也不会反对,反而兢兢业业的替他联系起相关的婚礼团队来。
而骆川自己,则开始拿着蒋麻子提供的各种店铺的联系方式忙碌了起来。
于是顾迟迟就发现,骆川突然变得奇怪起来。
原本不管多忙,他都会准时准点的下班回家和她一起接孩子,有事情要耽搁,也会提前给她消息,不让她着急干等,少有一声不吭就迟到的。
但从前几天开始,他就异常的忙碌起来,接孩子总是迟到不说,又一次顾迟迟竟然还在他身上闻到了陌生的香水味。
顾迟迟眉头一皱,发现事情并不简单。
难道骆川也被繁华的都市腐蚀了?
她可不想成为那种抓小三的女人!要打就打骆川!
于是在孩子们出去秋游的那天,顾迟迟端着一副兴师问罪的肃杀表情提前回了家,却发现家里被打扮一新,到处都挂着彩带鲜花,活生生就像要过年似的。
“太太回来啦?”住家阿姨看到呆呆站在门口怀疑自己走错地方的顾迟迟,笑着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包挂好,然後一脸神秘的将她往屋子里推,“太太回来的可真是时候,家里刚收拾好呢!”
一边说着“不打扰你们了”,一边退出了屋子。
顾迟迟一脸懵逼的往里走,等她走到客厅中央的时候,啪的一声,屋里的灯光全灭了,藏在各种鲜花彩带中的彩灯亮起,一盏盏布灵布灵的发着光。
在这堪称诡异的光线里,穿着一身定制燕尾服的骆川手捧着鲜花从楼上走了下来。
很明显他也是第一次做这种事,有些紧张和局促,但还是按照既定的流程,走到顾迟迟面前单膝跪下,无声的吞咽了一下,才找回自己的而声音,前所未有的柔声道:“顾迟迟小姐,你愿意嫁给我吗?”
看着不断变幻闪烁的灯光中,骆川坚定又深情的眼睛,顾迟迟一瞬间明白了过来他最近在搞什麽。
她笑了出来。
骆川这个人,虽然不像别人那样会说话,却总是会将她随口说出来的话当真,并竭尽自己所能的去为她实现,当年在河西村的时候,贫穷的骆川是这样,现在身处羊城的成功企业家骆川也是这样。
想到这里,明明没有喝酒,顾迟迟也觉得自己有些醉醺醺的了。
她擡手接过骆川手里捧着的那一大捧玫瑰花,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,这才郑重的回应道:“我愿意。”
然後在骆川脸色绽放出笑容的之後,她才一言难尽的补充道:“这个求婚搞的很好,下次不要再搞了。”
好好一个家,活生生被他弄成迪斯科舞厅了!
作者有话说:
迟宝:哥哥,你觉不觉得,彩带彩灯什麽的,有点土?
川崽:啊?可是蒋麻子跟我说,这是现在最流行的,女孩子都喜欢?
迟宝:哥哥我们的审美恐怕是有代沟了,心累。jpg