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了想,又摇了摇头。
用陨星直接炸死他,太便宜他了。
洛九歌的目光,扫过工坊里那些半成品的傀儡。
忽然,他的视线,停留在一堆废弃的零件上。
那是一些炼制侦查傀儡时,因为精度不够而淘汰下来的微型零件。
其中,有几根比头丝还要细的,用“冰蚕丝”混合“玄铁”炼制而成的金属丝线。
这种丝线,极其坚韧,又极其纤细,神识都难以察觉。
一个更加残忍,也更加有趣的想法。
在他的脑海中,慢慢成型。
他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个森然的弧度。
他坐了下来,双手翻飞。
开始在工作台上,组装着一个全新的,从未有过的“玩具”。
……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
东阳城褪去了白日的喧嚣,转而被另一种繁华所笼罩。
绯月楼,东阳城最顶级的酒楼,依旧是歌舞升平,人声鼎沸。
顶层的某个包间内,薛斌正端着酒杯,听着手下的汇报,眉头却越皱越紧。
“你是说,陈家那个废物陈锐,今天下午带人去天工阁闹事,还把洛大哥的伙计给打成了重伤?”薛斌放下酒杯,声音有些冷。
“是,少主。”站在他对面的,是一个精瘦的中年人,薛家的管事之一,薛平,“事情就生在下午,当时很多人都看见了。”
“陈锐那小子嚣张得很,踹了门,打了人,还扔下一袋子灵石羞辱洛大师。”
“说洛大师是缩头乌龟,只会躲在女人背后。”
“混账东西!”
薛斌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上好的灵木桌案出一声闷响。
他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“洛大哥是什么人?也是他一个废物能羞辱的?上次那个陈宇的死,看来是没给他们陈家三长老那一脉长记性!”
他口中的陈宇,正是上次在绯月楼挑衅洛九歌,结果第二天就“马上风”死在青楼的倒霉蛋。
那件事,就是薛斌的手笔。
他本以为,这足以震慑陈家那些不开眼的家伙,让他们知道洛九歌是他薛斌的朋友,不是谁都能惹的。
没想到,这才过去多久,又冒出来一个更蠢的陈锐。
“少主,我们现在要不要……”薛平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。
“不用。”薛斌摆了摆手,眼神闪烁,“洛大哥不是那种会吃亏的人。”
“他下午没作,不代表他会忍下这口气。”
“他这个人,我了解。”
“不出手则已,一出手,必然是雷霆万钧,斩草除根。”
陈锐那个蠢货,惹了这么一尊杀神。
简直是寿星公上吊,嫌命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