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洛九歌“扑通”一声,真的跪了下去。
一副悔不当初,吓破了胆的样子。
他这番表演,声情并茂,逻辑“自洽”。
既解释了新式傀儡的由来,又解释了为什么能卖天价。
还解释了,为什么无法复制。
最关键的是,他将自己的形象,塑造成了一个“走了狗屎运的蠢材”。
而不是一个,掌握了核心科技的天才。
这种自污的方式,是他在绝境中,能想到的唯一保全自己的办法。
现在,就看这位二长老,信不信了。
苏白桦没有说话。
他拿起一块废弃的玉片,神识探入其中,仔细地观察着上面断裂的阵纹。
然后,他又看向跪在地上,身体抖得像筛糠一样的洛九歌。
院子里,一片死寂。
洛九歌的心,提到了嗓子眼。
成败,在此一举!
许久之后,苏白桦才缓缓地开口,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“哦……原来,是个意外啊?”
苏白桦的声音很轻。
洛九歌趴在地上,头都不敢抬,紧张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。
“起来吧。”
苏白桦淡淡地说道。
“谢……谢长老。”
洛九歌战战兢兢地从地上爬起来。
低着头,连看对方一眼的勇气都没有。
苏白桦把玩着手里的那块废弃玉片,心里也在快速地盘算着。
意外?
侥幸?
这小子的说辞,听起来倒也合情合理。
修仙界之大,无奇不有。
某个修士在山洞里捡到一本绝世功法,某个凡人吃了株仙草脱胎换骨。
这种事情虽然稀少,但并非没有。
一个底层赘婿,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一本残缺的古籍。
照猫画虎弄出了一个神奇的傀儡,然后就再也无法复制。
这个故事,听起来……似乎也说得过去。
但是,苏白桦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是什么人?在苏家勾心斗角几十年,什么样的人没见过?
洛九歌的表演,堪称完美。
那份恐惧,那份惶恐,那份底层小人物面对权贵时的卑微,都恰到好处。
可就是因为太完美了,反而让他起了一丝疑心。
一个真正的,走了狗屎运的蠢材。
在面对自己这位二长老的质询时,恐怕早就吓得语无伦次。
连一句完整的话,都说不出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