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生走后?,严岸泊又?乐了好一会儿?,才没乐了。再看程洵也,他又?在喝闷酒。
严岸泊这人心大,看见程洵也这样,也不担心,揽住他肩膀:“到底怎么了?怎么这么不开心。和我说说,哥哥我帮你分析分析。”
他话说的是帮程洵也分析分析,语气却是贱嗖嗖的,说出来让他乐呵乐呵。
程洵也明白严岸泊的秉性,拍掉他手臂,起了身?,交代句:“不早了,我走了。”
严岸泊在后?面追,“走什么啊,着急回家哭啊。”
他嗓门?大,幸灾乐祸得格外明显。程洵也的背影顿了顿,却没回头。
严岸泊纳闷,一个人站在原地,嘀嘀咕咕的:“怎么回事,和平日完全不一样,难不成?真难过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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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一上班,徐念溪又?进入到忙碌里。
她虽然才入职,但自身?专业水平在这儿?,上手得很快。
甚至连姜颂都会请教?她一些不确定的地方。
每次徐念溪解答完,姜颂都会不由自主感叹,“溪溪姐,你这种过来我们这种快要倒闭的小破公司,简直就是屈才了。”
出版行业行情不好,纸质书在电子书的冲击下本来就存活艰难,日薄西山。
更别说,他们这种给纸媒搞翻译的小公司,指不定某天就倒闭了。
徐念溪笑了下,没说话。
时间真是个残忍的东西。
半年前,她不会认为自己?会和振荣这种公司有任何关?系。
甚至会觉得,她的未来广阔浩大,机会数不胜数。
她嘴里不说,但是心里却有口气儿?,觉得自己?的未来肯定会比很多说得上名?的翻译都光明。
可半年后?,时间捶打、事件磋磨,她心里那股劲儿?早就不知所?踪。
她不再认为她是那个“才”,更别提“屈才”了。
所?以?,有时候就算她自我安慰、自我鼓励,可下一秒她还是会不自觉地反问自己?。
比如,她还拥有很多机会。
真的吗?
又?比如,她的未来光明。
真的吗?
例如,她还有很多希望。
真的吗?
……
等等。
像现在这样,能有公司,愿意聘她,给她一个和翻译相关?的工作,已经是她梦寐以?求的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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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念溪下班回到家时,正好晚上九点。冬夜黑得早,夜空中连星星都不见几颗。
她躺在床上,照例睡不着觉。
却什么都不想做,只盯着天花板,等着时间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