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子里的纸人,有没有可能全是书中的纸片人?
许宁是北方人,她说她从未去过南方,可一个从未去过南方的人,写的书,全和南方有关系…
裴濯皱了皱眉。
…
我的手抚上了棺盖……
冰凉的触感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“少爷。”
阿福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,无时无刻的都在盯着我,这一次,他再次打断了我。
我回头冷冷的盯着他。
阿福说:“少爷,不能打开。”
“为什么不能?我只是想看一眼我爹……”
阿福明明比我年岁小,看我却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。
“少爷,你知道的,不能打开就是不能打开。”
“如果我非要打开呢……”我固执的说。
阿福似乎很无奈,他叹了口气,看了看天色说:“又要下雨了。”
这是一句没头没脑的话,却拉回了我的思绪,我抬头看外面的天,确实阴沉沉的,太阳不见了,空气中的水雾越来越多了。
“为什么白天会下雨?”我问。
问过之后,我愣住了,在我的记忆里,春喜镇的白天从不下雨。
阿福说:“老爷死了,春喜镇就变天了。”
他转头看我:“少爷,老爷得尽快安葬了,书屋你也要尽快接手,只有您继承了书屋,春喜镇才能安稳…”
我不会接手书屋……
这句话我始终没能说出来。
阿福见我没有反驳,他又高兴了起来,开始准备着,他说若是明天天气好,就要给我爹出殡……
我气呼呼的回到了屋子。
还是那股潮湿的味道,还是湿乎乎的被褥,我依旧躺在床上,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“逃出去……快跑……”
“不……不能丢下你。”
“快走……走啊……”
面容模糊的小孩对我伸出手,我想拉住他,可是我很快现,他的身上沾了雨水,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坍塌下去,就像是没有骨头的人,最终变成了一滩血泥……
“我的胳膊没了……我的腿……啊……”
“麻小……”
“张陆救我……救救我……”
伙伴们一个个死去,巨大的悲伤和恐惧包裹着我,我害怕的抖,可有一只手却将我拉了起来。
“不要怕,我们已经回不去了,只能往前……”
“呜呜呜……往前就能跑出去吗?”我哭着问那人,那人点点头,他的脸渐渐的清晰了……
那是……我的脸……
我再次从梦中醒来。
大喘着气,四周漆黑,只有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……
我下了地,想找一面镜子,可屋子里没有。
该死的,为什么屋子里没有镜子啊。
我跑出去,走廊漆黑,只有灵堂点着蜡烛,蜡烛的光忽明忽暗,我朝着光亮跑去……
就在我要推开棺材盖子的时候,该死的阿福在一次阻止了我……
“为什么阻止我??”我愤怒的大吼。
我再也忍不了了。
我就是要看看棺材里我父亲的尸体是个什么样子…
阿福放开我。他脸色平静的可怕:“少爷,您真的想看吗?”
“我要看。”
我说的很肯定,阿福舒了口气:“好,看吧。”
他不再阻止我了,可我却慌了。
我走到棺材前,舒了口气,一把推开了棺材盖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