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致远滔滔不绝,像是憋坏了,和裴濯说了一会儿话,他居然压低声音说:“对了,我听人说这猎场周围有个湖,有鱼,许宁不是爱吃鱼么,给她钓几条回去。”
他馋了许宁做的酸菜鱼了,礼部的饭菜一样的难吃,别的同僚都从家里带饭,他家里就一个小厮,他最近考虑招个厨娘来着。
裴濯一听有湖,顿时乐了“附近有蘑菇吗?”
“啊?”高致远一脸迷茫,反应了片刻点头:“有吧,咱们去看看。”
西郊猎场并不远,很快就到了,可人太多,忙着安营扎寨,侍卫们统计来的人,一个个核验身份等等,终于忙完了,也傍晚了。
虽然带了御膳房的厨子,可那是给皇亲贵族们做饭,臣子们都是各吃各的,好多人第一晚就吃的干粮。
裴濯他们还好,毕竟都是年轻人,进京赶考路上风餐露宿的都不算什么,而且…
许宁给他拿了好几罐子牛肉酱,鸡肉酱,还带了饼子,放在火上一烤,从中间开成两半,抹上酱,再放两片菜叶,一口小锅,打了个鸡蛋汤野菜汤,吃着热乎舒服。
高致远从裴濯拿的东西里找出一个大鸡腿,许宁给煮熟了又裹着鸡蛋液用油炸了,撒了孜然辣椒面,别提多香了。
就是很普通的吃食,可是庄玉清和云锦两个人看的还是忍不住咽了咽口水,他们都是公子哥,带了仆从来的,可是…可是…就是感觉不如人家的好吃啊。
没一会儿,宋成轩来了,他跑过来,手里还端着锅,锅里是煮好的肉汤,往旁边一放,随手就拿了裴濯卷好的饼子吃,高致远还给了他一条鸡腿,他边啃边说:“饿死我了…真好吃…”
三个人的关系一看就很好,对面的庄玉清和云锦都忍不住有点羡慕。
吃过饭,皇帝那边不知道有什么活动,可能是有舞姬在跳舞,裴濯他们没管,进帐篷睡了。
第一天,安然无恙。
第二天,京城贵族们争奇斗艳的去林子里打猎,高致远约了裴濯去湖边钓鱼,两个人往东走了一会儿果然看到了一个湖,只不过,除了他们已经有人在钓鱼了,高致远跑到其中一个身边热络的打招呼,结果还没靠近,就被那人的护卫按住了肩膀,高致远疼的脸都快变了形。
“啊啊啊…”
裴濯听到动静也跑过来。
“冒昧打扰,实在抱歉。”
“十二,放开他。”坐着那人说完,侍卫放开了高致远,高致远揉着肩膀,也不生气,跟着裴濯道歉说自己冒昧了。
那人看着裴濯:“探花郎?”
裴濯点头。
其实外人叫他探花郎,他还有点羞耻,这种感觉就像考完试,每次别人见面都喊你“第三名”一样…
那人点点头,不言语了。
裴濯他们就走开了。
高致远揉着胳膊:“手劲真大。”
裴濯回头看了一眼,那个人很年轻,二十几岁的样子,看起来身份尊贵,就是不知是什么人。
“往后不要这么冒失了。”
高致远赶紧点头。
…
裴濯一走,许宁就站也不是坐也不是,感觉家里缺了点什么,尤其是晚上睡觉的时候,总平时有点挤的床太大了太空了。
裴濯同样睡不着,他睁着眼睛,看着黑漆漆的帐篷顶,赵吉祥轻轻的打鼾了,裴濯起身,出了帐篷。
秋夜凉,裴濯裹紧了衣服,抬头看着满天的繁星。
嗯…
离家的第一天,他想许宁了。
裴濯刚要回去,忽然看到一道黑影闪过,他站着没动,然后看着那个黑影往边缘走去,裴濯没有跟上去,黑夜有一点动静都很清楚,许宁说过,不让他乱跑。
他在外面待了一会儿,看到那人又回来钻进了隔壁的帐篷,又过了一段时间裴濯才回去。
…
秋猎一般是七日,第六天,裴濯和高致远钓到了不少鱼,就用网子在河里养着,两个人还找到了一些蘑菇,羊肚菌也有,满满的装了一袋子,不远处有野生的板栗树,摘了两袋子,还有木耳,其他野菜等等。
快中午的时候,一直钓鱼那位忍不住走过来,看着他们两个在收拾东西,都不由赞叹:“你两是来进货的吗?”
高致远“啊?”
裴濯:“我家娘子让我带的。”
高致远附和:“对,裴濯娘子做饭好吃。”
红烧鲤鱼炖豆腐,非常香…
高致远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那人问:“最后一天了,你们不去打野味吗?”
高致远和裴濯对视一眼,不明白这位什么意思?
这位挥挥手:“既然娘子喜欢,不如打点野味带回去。”
两个人没来得及拒绝,那人就带着他们自顾自的走。
两个人只能跟上。
很快到了营地,越是靠近中心的位置,身份越是高贵,高致远偷偷碰了碰裴濯的胳膊,用眼神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