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乖,我再尝尝酸不酸……”他说着便低头,林玉琲瞪圆了眼睛,用自己最快的速度抬手,捂住他的嘴。那点儿力道,他轻轻松松就能挣开,但他温顺地任由妻子动作,那双眼睛,却充满侵略感,看得林玉琲胆战心惊。她结结巴巴,满腔委屈地说:“没、没有了……”什么樱桃留味这么持久啊!又不是樱桃香精,樱桃香精都挥发完了。开口时,林玉琲才发现自己嗓子也哑了,喉咙干渴极了,面颊发烫,就连嘴唇和舌头都隐隐作痛。她连忙摸了摸自己的唇,不会肿了吧。这野蛮人!捂着嘴的手被拿开,他可以讲话了,栾和平试图再挣扎一下,放低嗓音祈求:“最后一次。”“你骗人!”林玉琲气呼乎地瞪他,“你之前也这么说。”栾和平:“……”有吗?他忘了。他双目灼灼地盯着他的乖乖,太好看了,他媳妇儿怎么能这么好看呢。林玉琲被他盯得害怕起来,赶紧伸手推他。不能再跟他待一块儿了。舍不得松开一点儿,被推了两下,男人巍然不动。“快松手,我要喝水。”栾和平直接抱着人,走到桌边,准备倒水时,怕热水烫到她,才把人放开。林玉琲一溜烟跑到卧室里,对着镜子照了照。镜子里的女孩儿面颊晕红,像晚霞一般,嘴唇饱满唇色嫣红润泽。看着就气色很好。但是——她扭过身,气鼓鼓瞪着拿杯子追进来的男人。栾和平淡然地走到她身边,将水喂到妻子唇边:“兑了凉白开,不烫。”确实很渴。喝完水才好骂他。林玉琲低头,就着他的手,一口气喝完大半杯水。“都怪你!”推开杯子就开始生气,指着自己的嘴唇,“我这样一会儿怎么出门!”师傅爱吃“真的看不出来吗?”林玉琲拿着镜子左照右照,不放心地问栾和平。没有冰块,她特意噙了半天凉水。“真的,我保证。”虽然同样地话已经重复了很多遍,栾和平却没有一点儿不耐烦,眷恋地看着妻子。林玉琲哼了一声,飞他一个白眼:“你的保证,在我这可信度已经大打折扣了。”之前说话多算话一男人,说什么就是什么。结果呢?她就亲一下,又没有很用力的亲,也没有做什么别的事,他就跟发了疯一样。中间她都喊停了,他也答应了,哄她说就一会儿,但他说话不算话!呵,男人。被媳妇儿飞白眼,栾和平依旧心情愉悦。他现在就像被喂了块肉的猛兽,饿太久,尝到点儿肉味,鲜美得让他不停回味,却被迫停止忍耐,难免心有不足。“要是不愿意去,就别去了,明天我们自己在家炖鱼烤羊。”“谁不愿意去了!”林玉琲紧张地放下镜子,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,她明天还要上学呢。林玉琲坚定地说:“我要去,我想去看望师傅。”师傅快管管你徒弟吧。栾和平:“……行。”一个字说得心不甘情不愿。林玉琲不敢再磨蹭,催他:“我们现在就出发吧,还能帮着打打下手。”栾和平去储藏室收拾了一些准备带过去的,吃的用的,林玉琲直接提上了小篮子。栾和平拎着东西出来,瞥见那小半篮樱桃,忽然开口:“师傅不爱吃樱桃。”林玉琲:“?”栾和平:“别给他带樱桃了,他嫌樱桃有核肉少。”林玉琲气笑了,故意问他:“那这些樱桃怎么办?卖樱桃的奶奶说,熟樱桃不经放,要坏的。”栾和平毫不犹豫道:“等我们回来吃。”林玉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:“怎么吃。”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,有些话不言而喻。“我就带!”林玉琲瞪他。她才不信他的话。栾和平:“……”今天媳妇儿有点儿容易生气,是不是亲疼她了?可是他已经很克制了。夫妻俩一起出门,栾和平骑着车,林玉琲坐在后车座上。周日,巷子里一向比往常热闹,邻居们纷纷跟他们打招呼。“栾队,小林,出门去啊。”“嗯嗯。”“小林今天气色很好哩。”“谢谢婶子,最近睡得比较好。”林玉琲努力不让自己露出心虚的表情,把脸藏在栾和平背后,低声催促他赶紧走。出了巷子,熟人少了,林玉琲松了口气。她想起件事,问:“你没开车,缝纫机怎么运回来的?”不会靠着那几个小伙子抬了一路吧。栾和平:“板车。”对哦。这东西林玉琲见得少,一时间没想起来。同在厂区,李处长家离得不远,骑车没一会儿就到了。林玉琲跳下车座,先去敲门。“来了来了。”王婶小跑着来开门,看见林玉琲,立即露出笑容,“快进来。”林玉琲跟王婶问了声好,走进院子,李处长在院里喝茶。“哟,丫头来了,坐,王婶,把那个麦乳精泡点儿,冲浓点。”林玉琲忙道:“师傅,我不喝了,喝饱了就吃不下饭了。”“你这饭量不行,多吃才能长壮。”他横了刚刚推车进来的徒弟一眼,“你一个大男人,怎么养的媳妇儿。”“嗯。”栾和平把车停好,师傅的指责照单全收。他熟门熟路地把提来的东西放下,去洗了手:“我来做鱼吧。”王婶烧鱼不好吃,他媳妇儿爱吃他做的。“去去去,随便你。”李处长对徒弟满是嫌弃,到徒弟媳妇儿,瞬间变脸,“丫头想吃点儿啥,别跟师傅客气。”林玉琲提着篮子举起来:“师傅我带了樱桃,很甜的,给你洗点儿尝尝吧。”“笑面虎”李处长笑得一脸慈祥:“好,好,我尝尝。”多好的闺女啊,有点儿好吃的就惦记着他,之前还让栾五给他送牛肉干,那牛肉干真香。林玉琲去把樱桃洗了,问王婶要了个盘子装进去,放到李处长面前。他很给面子的吃了几颗,就着茶慢慢吃着。“师傅,甜吗?”“甜!甜得很!”“师傅,你喜欢吃樱桃吗?”“喜欢。”林玉琲特别大声的重复了一遍:“师傅说他喜欢吃樱桃!”栾和平:“……”这老头,不说实话,以前明明嫌弃樱桃石榴这类果子,吃着不过瘾。林玉琲是第二次跟师傅接触,别人对她好不好,是能感觉出来的,师傅对她就很好,长辈对晚辈的溺爱。所以她也不怎么怕李处长,大大方方跟他讲话。“师傅我们晚上吃鱼羊鲜吗?”有鱼有羊,林玉琲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。在吃这方面,李处长跑过再多地方,都没林玉琲见识广。她来自信息大爆炸的时代,全国各地的特色美食,能汇聚同一个城市,而且物资丰裕,人们对食物的追求也更高。李处长饶有兴致地问:“好像听过,是徽菜吧。”林玉琲不知道是不是,她只吃,没关注来历传统。李处长来了兴趣:“你晓得咋做不?咱试试?”“我知道一点儿,五哥很厉害的,他肯定能做。”“嗯,能做。”旁边忽然应声,林玉琲吓了一跳: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不是在剖鱼吗?“刚刚。”李处长喝着茶,都不想看他蠢徒弟那张脸,那一脸荡漾的,不就是被媳妇儿夸两句嘛,没出息。林玉琲把鱼羊鲜怎么做告诉他,她看过视频,知道大概。栾和平点点头,表示记住了。李处长叮嘱:“给我炒个辣羊肉,多放辣。对了,丫头你能吃辣不?”“能呀。”林玉琲问:“师傅你也爱吃辣吗?”李处长:“爱吃,尤其是冬天,吃点儿辣的,暖和。”以前他们在冷的时候,没有烈酒,也生嚼过干辣椒。难怪大哥寄来的香料,栾和平收拾了一大包带过来。林玉琲灵机一动,提议道:“那要不咱们吃羊蝎子火锅吧。”羊蝎子火锅羊蝎子火锅,羊蝎子打底做的火锅。羊蝎子是羊的脊椎骨,因形似蝎子而得名。栾和平拆肉的时候,林玉琲去瞧了一眼,说是半扇羊,其实是大半扇,连着脊骨,正好拆解下来做羊蝎子火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