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瘦小的人影就鬼鬼祟祟地溜进了厨房。
正是棒梗。
他看着案板上那串刚做好的腊肠。
油光水亮,香气诱人,忍不住咽了口唾沫。
他贼头贼脑地四下看了看,趁着大人们不注意。
伸出黑乎乎的小手就朝着腊肠抓了过去。
“嘿!干嘛呢!”
赵二胖眼疾手快,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“小兔崽子,手不想要了是不是?滚一边去!”
赵二胖一声呵斥,把棒梗吓得一哆嗦。
棒梗手没得逞。
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,转身就往院子里跑。
“奶奶!奶奶!有人打我!”
贾张氏正在跟二大妈抢最后一块排骨。
听见宝贝孙子的哭声。
立马把排骨一扔,叉着腰就冲了过来。
“谁!谁敢欺负我大孙子!”
她怒气冲冲地闯进厨房,一眼就看到了赵二胖。
“好你个厨子!你敢动我孙子一根手指头?!”
贾张氏指着赵二胖的鼻子就开骂。
“我告诉你,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孙子。”
“拿十根腊肠赔罪,再跪下磕三个响头。”
“你休想走出这个大院的门!”
赵二胖被这老虔婆的无赖样给气笑了。
“我说大妈,你这是演哪一出啊?碰瓷碰上瘾了?”
“你孙子偷东西,我没抽他都是客气的了。”
“你还想让我赔礼道歉?做什么春秋大梦呢?”
“我呸!你算个什么东西,也敢教训我孙子!”
贾张氏一口浓痰吐在地上。
“一个臭厨子,给你脸了!今天这事没完!”
赵二胖脸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。
他擦了擦手,慢条斯理地看着贾张氏。
“大妈,我再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。”
“我,赵二胖,轧钢厂人事科科员。”
他指了指一直想凑上来巴结,却又不敢插话的刘成。
“刘成是吧?我那辆二八大杠自行车在门口停着。”
“你去,骑我的车,到街道办把王主任给我请过来。”
“就说四合院有人在婚宴上聚众闹事。”
“还威胁国家干部,问问她老人家是想在城里待着。”
“还是想回农村老家种地!”
“轧钢厂……人事科?”
“王主任?”
“回农村种地?”
这几个词钻进贾张氏的耳朵里,她瞬间就懵了。
她最怕的就是这个,要是真被赶回农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