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什么都有门道。”李辰松开手,看着孙梦然一点点试着除草,目光温柔,“种菜看着简单,其实也是细活。”
两人一快一慢,一个主攻,一个辅助,原本青翠的草坪一角,渐渐露出了底下深褐色的泥土。
杂草被堆在一旁,散出淡淡的青草气息,混着泥土的腥气,在秋风里格外清新。
孙梦然一开始还觉得新鲜,刨得兴致勃勃,可十几分钟后,胳膊就开始酸。她甩了甩手腕,看着李辰依旧有条不紊地翻着地,T恤后背已经被汗水晕开一小片,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,心里又软又暖。
孙梦然悄悄走过去,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踮起脚尖,轻轻擦去李辰额角的汗。
李辰动作一顿,眼底漾开浅淡的笑意“累了?”
“有一点。”孙梦然诚实点头,又立刻挺起胸膛,“不过我还能坚持!不能拖你后腿。”
李辰低笑一声,揉了揉佳人的头“不用逞强,累了就歇会儿,剩下的我来。”
“不要。”孙梦然摇摇头,重新拿起锄头,“这是我们一起的菜园,我也要出力。”
孙梦然说得认真,李辰便不再劝,只是动作更轻了些,尽量把费力的部分都揽到自己身上。
除草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,原本平整的草坪,终于变成了一片裸露的土地。
接下来,便是真正的犁地,需要把底下的硬土块敲碎,把土壤翻得松软透气。
这一步比除草更费力气。
李辰拿起铁锹,深深入土,一锹接一锹地翻动,将底下结块的泥土翻上来,再用铁锹背轻轻敲碎。
深褐色的泥土一层层翻卷上来,带着湿润的质感,空气里的土腥味更浓了,那是一种极其踏实、贴近大地的味道。
孙梦然则拿着小锄头,跟在李辰后面,把那些没敲碎的小土块一点点碾碎,把土里藏着的小石子、草根捡出来,丢到一旁。
孙梦然蹲在地上,手指戴着手套,在泥土里细细翻拣,偶尔抬头看一眼李辰。
只见这小男人站在阳光下,侧脸轮廓分明,神情专注,没有平日里在商场上的凌厉冷硬,只剩下温和的烟火气。
这样的李辰,是只属于她一个人的。
“老公,你说我们种的菜能不能活啊?”她一边捡石子,一边随口问。
“能。”李辰语气笃定,“只要土翻好,水浇够,阳光充足,肯定能长出来。”
“那要是长不出来呢?”
“长不出来就再种。”李辰笑了笑,眼里带着笑意,“反正时间还多,我们可以慢慢试。”
孙梦然心里一甜,她忽然觉得,能不能种出菜好像没那么重要了。
重要的是,此刻阳光正好,身边的人是他,俩人一起在属于自己的院子里,做着一件平凡又温暖的小事。
犁地的过程漫长而枯燥,却又格外安心。
没有手机消息的打扰,没有工作会议的催促,只有锄头入土的声音、铁锹敲碎土块的声音,还有两人偶尔轻声交谈的声音。
风从湖面吹过来,带着水汽,拂去身上的燥热,时间仿佛都慢了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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