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霁曦打断他的乱扯:“城中戒严,你打着我的名号去。”
“放心吧,冯炳那老头现在正怵我呢,我请个人还是没啥问题的。”轻风转身利落离去。
初学清看向一旁的裴霁曦,没忍住问道:“轻风娶了谁家姑娘呢?”
“是府里的丫头。”裴霁曦答。
初学清还想问是府里哪个丫头,可意识到她现下的身份,应该是不认识定远侯府丫头的,还是忍住了,没再发问。
桑静榆看了轻风对裴霁曦说话的态度,不似主仆,又想到了初学清,裴霁曦与她真是有许多相像的地方。她问道:“没想到定远侯的下人说话这么没大没小啊!”
不等裴霁曦答话,初学清替他答道:“轻风不是下人,是兄弟。”
裴霁曦莞尔一笑,还是初学清懂他,“对,他和我一起长大,多次出生入死,是兄弟。”
桑静榆道:“没想到你和我夫君还挺像的嘛,她也从来不要下人,我们府里做事的,身契都在自己手上,哦,除了我的丫鬟,她的身契在我娘家。”
裴霁曦却摇头:“我和学清还差得远。”
“的确差得远!”桑静榆瞥他一眼,想要讽刺他另娶他人,“我夫君多专一。”
这话里带刺,裴霁曦正讶异自己为何给桑静榆留了一个不专一的印象,敲门声便响起了。
第70章如今,却只能兄友弟恭
刚审完守城军的吴长逸来了,他进门后自己为自己斟了杯茶,一饮而尽,看这一屋子也没有外人,便直接道:“审了一圈,没人看到当天是谁射的冷箭,都以为是中了叛军的埋伏,他们才跟着射箭的。”
“辛苦吴将军了,百密总有一疏,想必凭吴将军的本事早晚能找到他们的马脚。”
初学清这话给吴长逸戴了个高帽,让他不得不接。
“放心,我派人继续审着呢。来是想顺便问问你们,当天有没有什么可疑的迹象。”
裴霁曦答:“我们也和守城军一同作战了二十余天,想必冷箭不是他们射的,吴将军不妨从冯炳身边的人查起。”
吴长逸叹口气,“冯炳好歹是个知府,不是我说查就能查的,过两天御史就到了,他查起来会方便很多。”
初学清顺便问了句:“吴将军可知是哪位御史来呢?”
“我走的时候还没定,不过我估计是盛大人。”
初学清松了口气,盛道文不入党争,想必来了也不会特意偏袒谁,这于她是好事,若在他来之前定了局势,那便可放心了。
她向裴霁曦解释:“御史盛道文是我师兄,也师从苏大人。”
“我知道,舅父说过,你们一个写得好诗,一个做得好事。”裴霁曦道,“不过我与盛大人,也有些前缘,多年前去勐城时,曾有幸与他父亲老御史盛承岸相交,他父亲刚直不阿,想必他也会如此。”
“正直是正直。”桑静榆插话道,“就是有些恃才傲物,见到我夫君的时候从来都是斜眼看人。”
“静榆!”初学清佯怒道,“口无遮拦,吴将军还在呢,你不怕他给你告状。”
吴长逸尴尬地看了看桑静榆,初学清没点裴霁曦会告状,偏点他会告状,这不是明摆着提醒他呢。
“放心,初夫人口无遮拦的何止这一件事,告状哪告得过来。”吴长逸顺嘴就讽刺了桑静榆一番,话出口才觉得这习惯使然,真是害人,这口无遮拦的不知是谁。
桑静榆和吴长逸呛呛了两句,把吴长逸赶走了。
初学清看着桑静榆和吴长逸吵嘴,总觉得他们之间虽然和以前一样相处,但仍有些地方怪异得很,像是为了掩饰什么,装作和从前一样。
桑静榆不是真的生气要拌嘴,吴长逸也不是特意在讽刺她,两人似是使劲用惯常的方式相处,却略显生涩。
初学清犹豫开口:“对了,岳父身体可好?”
一提这个,桑静榆像被点燃的炮仗,噼里啪啦把京城的流言,还有她父亲装病叫她回去的目的都说了。
初学清料到她会被说成救国济世的英雄,毕竟她现在是“太子的人”,陛下偏宠太子,必然会捧高太子的幕僚。
可流言这么抹黑一个女子,却让她生出一股无力。
没等初学清说话,裴霁曦却道:“流言如此,是因为他们没有见识过初夫人的风采,如今整个定远军都知道初夫人的医者仁心,回头我要去信院使桑大人,好好感谢一番才是。”
桑静榆眸子一转,灿然笑道:“那就多谢定远侯正名了!”
也许对于别人来说是小事,可裴霁曦愿意为这小事出面,这让初学清心中一暖,恍如当初那个愿意在流言蜚语中坚定挡在她身前的将军。
只是流言不似利箭总有来处,它无孔不入。就如当初的冬雪与裴霁曦,本来已经相许,即将明朗的关系,何尝不是被流言所伤呢。
须臾,轻风带着叶馨儿来了,身后还跟了杨若柳。
她们二人见初学清伤成这样,皆是一脸焦急。
桑静榆只好向她们解释,初学清的伤并不致命,好好调养便能痊愈。
叶馨儿收敛面上的焦急,“桑姐姐的医术高明,有桑姐姐照料,想必初大人定能吉人天相。”
“小丫头嘴还是这么甜哪。”桑静榆没忍住调戏道。
叶馨儿垂眸,“不是小丫头了。”
“行,大丫头,把你初哥哥交给我,保管她生龙活虎。”
桑静榆忙道:“都是小时候乱叫的,桑姐姐别再取笑我了。”
初学清把话扯到了正题上:“杨姐来,是有何事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