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山按住画纸,没什么。
温阮笑一笑,伸出手,要拿开他的手。
令山浑身一震,将手抽走。
温阮便轻松拿起画纸,打开一看。
尽管有些晕染,她仍旧瞧出了,画中人是她。
心里一喜,温阮抬眸看向张口欲言的令山。
为何不再画下去?
令山:弟妹我
温阮:是没有好好看过我,画不出来?
令山呼吸一紧。
他不是没有好好看过她,而是不该多看她却偏偏偷偷看了,不但看了,还深深刻在心里,总在夜深人静时,不由自主地放肆回想。
温阮:我拿这碗绿豆汤,换你一副画,可不可以?
令山一愣。
温阮见他不回应,微蹙柳眉,一碗不够?那我明日也给你煮。
令山咽了咽喉咙。
温阮:两碗还不够?
令山:弟妹瞧上哪一幅画了?
只是一幅画,弟妹喜欢,拿去就是。
温阮笑着看一眼手中:这幅。
说着,她便将手中的画放下。
令山故作镇定:这幅画已经晕了色,弟妹拿别的去吧。
温阮:我就要这一幅,你把它画完,给我,好不好?
令山攥着拳头,迟疑一阵,终于答应:好。
温阮满意一笑,看着他拿起笔、继续作画。
过了一会儿,令山顿住笔,抬起头,局促地看着她,弟妹你不妨先去歇着,等画好后,我让元大给你送去。
温阮:我待着,让你好好看我、画我。
令山手里的笔一颤,一滴朱红落在纸上。
他忙用布将水吸走,纸上仍旧留下一个红印子。
温阮笑着看他手忙脚乱地收拾着,收拾完,瞥她一眼,才继续作画。
眼见着画中人的五官渐渐清晰,令山却始终低着头,没有看她一眼,温阮又问:你不看我,也能画?
令山轻嗯一声,耳尖都已红了。
过了一阵,他放下笔。
纸上晕了色的瑕疵,全都腐朽化为神奇。
淡墨色的水痕添上颜色,成了纷飞的花瓣,浅红的小印子勾上几笔,便是红润润的嘴唇。
温阮凑上前细看,画得真好。
令山心里高兴,看着她娇媚美丽的脸,嘴角浮现一抹笑容。
温阮抬头看他。
他立马慌乱地别开眼,收起笑。
温阮:你果真不去画会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