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段景瑞的额头抵在林一的肩膀,他的声音有些哽咽。
&esp;&esp;“我该进去了。”
&esp;&esp;林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&esp;&esp;段景瑞一直站在那里,从背后注视着林一走进安检口的门。
&esp;&esp;好消息是,这个机场有送机的观景台。
&esp;&esp;他快步走到观景台,找了个不会挡路的角落,默默看着林一要乘坐的那架航班。
&esp;&esp;他一直待到飞机起飞,消失在远处。
&esp;&esp;他长处一口气,缓缓往外走。
&esp;&esp;他回家了。
&esp;&esp;这是两人重逢以来,第一次分居。
&esp;&esp;段景瑞出现了很强烈的分离焦虑。
&esp;&esp;刚打开家门的时候,其实一切还算正常。
&esp;&esp;直到他散出去的朗姆酒的铩羽而归,他才恍觉,林一这几天不会陪着他了。
&esp;&esp;因为林一是beta,感知不到信息素,所以他不知道,重逢之后的每一天,两人待在玺悦居时,段景瑞都会放出信息素,包裹住他。
&esp;&esp;哪怕他们在一起拼模型,或者在不同的房间做自己的事,段景瑞都用独特的方式在拥抱他。
&esp;&esp;beta就像是无色无味的空气。
&esp;&esp;每天接触时不会有特殊的感觉,但一旦分开,就会有很强烈的不适感。
&esp;&esp;段景瑞觉得这个屋子过于空旷了。
&esp;&esp;他索性走去卧室,把躺在床上。
&esp;&esp;他蜷起双腿,闭上眼睛,手下意识往前伸,只碰到了有些冰凉的床单。
&esp;&esp;他买的是一张标准的双人床,这一刻,他觉得这张床被无限延展,而他在这一隅。
&esp;&esp;孤独。
&esp;&esp;那是一种被遗弃的孤独。
&esp;&esp;他的朗姆酒信息素沉沉地落在旁边的空位上,段景瑞久违地感到了悲伤。
&esp;&esp;“林一,就这一次。”
&esp;&esp;他呢喃自语。
&esp;&esp;“以后不会再放你一个人出去了。”
&esp;&esp;他失眠了。
&esp;&esp;他晃悠悠在屋子里逡巡。
&esp;&esp;他坐在沙发上,对着茶台发呆。
&esp;&esp;他走到酒柜边,之间在一排排洋酒之间划过,最后拿出一瓶半甜白。
&esp;&esp;他用左手拎着酒瓶,右手去拿了林一最喜欢的高脚杯。
&esp;&esp;然后他晃悠悠走到次卧,爬上了榻榻米,盘腿坐在最边上。
&esp;&esp;他把酒瓶和酒杯放在一边,倒了一些酒。
&esp;&esp;他端起酒杯,注视着堆放的大大小小的模型,喝了一小口酒。
&esp;&esp;有一瞬间,他想把这些模型都拆了,然后,躺上去。
&esp;&esp;但是他怕自己拼不好,林一回来看到了不开心。
&esp;&esp;他把酒杯放下,身体前倾,视线落在矮一点的地方,伸手拿了几个小模型。
&esp;&esp;他又坐回原处,把几个小模型前方。
&esp;&esp;他又喝了一口酒。
&esp;&esp;然后他拆一个模型,就再拼上,再拆一个,再拼上。
&esp;&esp;每天回家后,如果林一给他发视频,他就去卧室,躺在床上跟他聊天。聊完了,他就到榻榻米上拼模型。
&esp;&esp;元旦,周行邀请他们到酒吧聚会。
&esp;&esp;段景瑞本想拒绝,但他太孤独了,所以去参加聚会。
&esp;&esp;大家看到他时,都很惊讶。
&esp;&esp;“怎么这么憔悴?”
&esp;&esp;季嘉荣担忧地问他。
&esp;&esp;“我想林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