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林一绞着手指,他的自厌又冒出了头。
&esp;&esp;“没关系,你看前面就可以了。”
&esp;&esp;林一怔怔地转向台上的段景瑞。
&esp;&esp;“我第一次见你,是景瑞被人暗算那天。那天,我第一次看到段景瑞身为alpha想要庇护一个人的决心。
&esp;&esp;那时,我就知道,你在景瑞心里是不同的。”
&esp;&esp;林一静静地听,从没有人跟他说这些。
&esp;&esp;“景瑞以前是一个很容易被信息素和情绪影响的人,他刚出任总经理时,遇到不少挫折。
&esp;&esp;集团的人跟他摆资历,屡屡质疑他的决策。那时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用信息素和段董儿子的身份压人,然后自己再默默努力。
&esp;&esp;合作的公司看他年轻,瞧不上他,有人直接解除了以前合约,也有人为了合约刁难他。
&esp;&esp;我看到过太多他酗酒,疯狂抽雪茄的时候了。
&esp;&esp;他身上的雪茄味儿比朗姆酒味儿都浓。
&esp;&esp;易感期他会自己待在套房里。
&esp;&esp;我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状态,但一个alpha易感期既没有oga安抚,也不打抑制剂会是什么样,我太清楚了。
&esp;&esp;他在跟别人较劲,也在跟自己较劲。
&esp;&esp;但是这两年,我很少有在他身上闻到雪茄味儿了。”
&esp;&esp;丰合突然轻笑一下。
&esp;&esp;“可能所有人对你的评价都是比如‘淡漠’、‘不好相处’、‘孤僻’等负面的,你也不够自信。
&esp;&esp;但是,在谈判桌上,淡漠是一种很厉害的博弈武器。景瑞从去年开始,学你的淡漠,在谈判桌上,无往而不利。”
&esp;&esp;丰合转向他,面带钦佩。
&esp;&esp;“这两年,段总在谈判桌上多赚一个亿。林先生,这都是你的功劳。”
&esp;&esp;丰合的话,给了林一很大的震撼。
&esp;&esp;曹夕将“beta不配,他不配”刻在他的骨子里,所以,他从不敢想自己可以影响一个alpha,也从不想段景瑞执意选他做伴侣的原因。
&esp;&esp;段景瑞也从未跟他说过。
&esp;&esp;林一突然开始剧烈颤抖,吓到了丰合。
&esp;&esp;“林一,你怎么了?”
&esp;&esp;“林一!”
&esp;&esp;段景瑞直接从一米二高的台上跳下来,奔向林一身边。
&esp;&esp;“景瑞,我……我们在聊天。他突然就这样了。”
&esp;&esp;“没事。”
&esp;&esp;段景瑞轻轻拍拍林一,试图安抚他。
&esp;&esp;但林一突然哭了。
&esp;&esp;段景瑞把林一打横抱起,留下一句“你帮我盯着”,大步走出宴会厅。
&esp;&esp;段景瑞把林一放进副驾驶,帮他系上安全带,沉默地启动引擎。
&esp;&esp;进了家门,他把林一带进了卧室。
&esp;&esp;“林一,我不知道你怎么了。我出去,你冷静下来,好么?”
&esp;&esp;林一点点头。
&esp;&esp;这一夜,两人都失眠了。
&esp;&esp;新年
&esp;&esp;两人都没有提林一的这次失控。
&esp;&esp;林一第二天上午用两个小时读《道德经》,盘那串小叶紫檀。
&esp;&esp;马上就除夕了,这是他在段家的第一个除夕,也是几年来,第一个有家人陪伴的除夕。
&esp;&esp;他不希望因为自己的自厌让大家不愉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