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走向酒柜,随手提了一瓶伏特加,往岛台走。
&esp;&esp;他选了一个平时不常用的冰山水晶酒杯,倒酒时看到林一还是站在原地,低着头,缩着身,有些烦躁。
&esp;&esp;他喝了一口伏特加,觉得今天的酒有点过于辛辣了。
&esp;&esp;“行了,别在那杵着了。去找地方坐着。”
&esp;&esp;他翻了翻冰箱,里面空无一物。
&esp;&esp;“上次我也有不对的地方。我的确不该在那种场合提起安安。我以后会注意。”
&esp;&esp;他去厨房打电话给客服,让他们送两个橙子和榨汁机。
&esp;&esp;林一这才脱了冲锋衣,挂在挂钩上,走进客厅,坐在长沙发上。
&esp;&esp;段景瑞要的东西很快就送到了。
&esp;&esp;他打算给自己调杯螺丝起子。
&esp;&esp;林一瞥向段景瑞,看到他专注地调酒,抿了下嘴唇,将视线转移到面前的黄花梨茶几上。
&esp;&esp;那里一直没再放过茶器。
&esp;&esp;一方面段景瑞平时不住这里,这里不会有访客,没必要置购新的茶具。
&esp;&esp;另一方面这个茶几早就已经有了别的作用。
&esp;&esp;段景瑞的态度跟林一想得完全不一样。
&esp;&esp;没有犀利的语言责怪,没有暴力的踢打或啃咬,也没有拉着他找个随便什么地方发泄。
&esp;&esp;段景瑞甚至不再看他。
&esp;&esp;段景瑞好像忽视了那一巴掌。
&esp;&esp;一个alpha居然把被beta打了这件事轻易揭过了。
&esp;&esp;林一这下真的不知所措了。
&esp;&esp;有一瞬间,他想走。
&esp;&esp;但是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:如果他走了,他就完了。
&esp;&esp;他只能静静坐在长沙发上,等段景瑞发落。
&esp;&esp;段景瑞切了几片橙子,丢进榨汁机里。
&esp;&esp;他的神情异常专注,可能会让人误以为调酒是件多么神圣的事。
&esp;&esp;其实段景瑞内心不如面上表现得那般镇定。
&esp;&esp;他的易感期还没有正式到来。
&esp;&esp;他特意提前让林一过来一天,他希望可以趁着清醒跟林一谈谈。
&esp;&esp;林一的道歉他接受,但这一副任人宰割的样子,让他第一次不知道该拿林一怎么办。
&esp;&esp;他是真的厌倦了再对林一暴力相向,但如果直接做,估计林一又会是面无表情或者控制自己的反应。
&esp;&esp;他并不希望林一这样。
&esp;&esp;只好先让林一待在一旁。
&esp;&esp;等信息素紊乱再说。
&esp;&esp;他坐在高脚椅上,对着这杯橙色的酒发呆。
&esp;&esp;他很少喝鸡尾酒,但是成年后被爸爸要求学酒时,他把所有橙色的酒都学会了。
&esp;&esp;因为林安顺的信息素是橙子味。
&esp;&esp;他跟林安顺在一起后,林安顺也曾在尝过他的调酒后说过:“真好喝!瑞哥,长大了大家可能都会很忙,想我了,就调橙色的酒,这样就像我一直陪在你身边啦!”
&esp;&esp;林一莫名其妙过了两天特别安稳的日子。
&esp;&esp;段景瑞让他找地方坐后,好像忘了他的存在。
&esp;&esp;不管是烦躁时,还是平静时,他都没有来找自己麻烦。
&esp;&esp;感觉段景瑞又回到了七八月时的状态,大部分时候忽视自己,偶尔会来掐掐他的脸和腰,但是很快他就会放开自己,去喝酒或者抽雪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