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那怎么办?!”老赵头也没了主意。兽医官过来需要时间,而且军营兽医水平参差不齐,能不能处理好这种重伤也是未知数。
李世欢深吸一口气,看向老赵头,“赵头儿,信我一次!我以前见过别人处理过,需要干净的布、热水、快刀、还有烧红的烙铁!我能试试!”
“你?!”老赵头瞪大了眼睛,这个马奴一次又一次地让他意外。
让他一个马奴给孙队主的宝贝马动“手术”?出了事,谁也担待不起!
“赵头儿!没时间犹豫了!”李世欢催促道,语气带着急切,“再拖下去,这马就完了!让我试试,还有一线希望!总比干等着强!”
“干净布!热水!最快的刀!烙铁烧红!再找几个人死死按住它!”李世欢飞快地说道,语速极快。
老赵头立刻转身,对着已经看傻了的马奴和士卒吼道:“都听见没有!快!快去准备!”
人群立刻动了起来,打水的打水,找刀的找刀,生火的生火。
很快,东西准备齐全。几个壮硕的士卒用尽全力死死按住马身和马头。
李世欢用热水仔细清洗了自己的手,又用布蘸着热水清洗了马蹄伤口周围。
他拿起那把磨得雪亮的短刀,在火上烤了烤,然后看向老赵头:“赵头儿,帮我拿着烙铁,我说烙,你就立刻烫上去止血!”
老赵头紧张地点点头,手里拿着烧红的烙铁,手都在抖。
所有围观
;的人都屏住了呼吸,心脏提到了嗓子眼。
李世欢深吸一口气,他看准钉子的位置,用刀尖扩大了一点伤口,然后用刀尖抵住钉子根部,猛地一撬!
“噗!”一声轻响,带着脓血的锈钉被拔了出来!
“咴——!!!”黑马发出一声痛苦的嘶鸣,猛地挣扎起来!几个壮汉差点被掀翻!
“烙!!!”李世欢不顾溅到脸上的脓血,大吼一声!
老赵头将烧红的烙铁按在了流血不止的蹄部伤口上!
嗤——!
一股青烟冒起,伴随着皮肉烧焦的糊味。
黑马浑身剧震,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,挣扎的力道骤然减小,浑身脱力般地颤抖起来。
伤口被瞬间烧灼封闭,血止住了。
整个过程,快、准、狠!
现场一片死寂。
所有人都看着那个扔下刀,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的瘦弱马奴,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他……他竟然真的做到了?!
老赵头看着那匹虽然虚弱但明显摆脱了剧痛、不再疯狂的黑马,又看看几乎虚脱的李世欢,张大了嘴巴,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“这里发生了何事?本官的马如何了?”一个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围响起。
众人回头,只见一位身着队主服饰、面色沉凝的军官,在一群亲兵的簇拥下到来,正看着场中景象。
正是孙队主!
他显然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了!
所有人的目光,瞬间都聚焦在了瘫坐在地、满身血污的李世欢身上。
机遇,再次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,降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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