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明诚看了二人一眼就知道,裴郁大概是追到于时了。
他轻笑:“我是不是也该祝贺你们,只可惜今天没准备礼物,下次补上。”
裴郁倒是意外,只看着少年桀骜模样想起圈里传闻。
怀家掌权人从国外带回个小孩,一直养在身边。
“心意到了就好。”裴郁笑笑,第一次心平气和同他讲话。
打过照面,大家各忙各的。
这种场合,怀明诚少不得应酬,在场人无一例外看到那个少爷,探究的目光未来得及扫到少年身上,只撞到怀明诚胸前。
馀舟好奇问他:“就这麽放心我跟着出来?那群老头回头要在背地里议论你吧!”
怀明诚看不出喜怒,像是习惯了这些烦琐杂事:“我能站在这,害怕他们议论?”
“任凭背地里说的再难听,你看他们有谁敢在我面前提半句?”
“但我会不开心啊!他们说我是你包养的小情人。”馀舟想来看于时的,幸运的话还能看到裴郁阴阳怪气刺上怀明诚几句。
他最近学乖了,非必要不和怀明诚当场叫板,但如果有人能恶心怀明诚一下,他十万分的乐意现场围观。
只是……今天有意外的发现。
“喂,你的梦中情人找到真爱,你就那麽大方的表示祝福了?”
怀明诚撤掉他手里红酒,换成一杯橙汁,“他有他的选择,我不会去干涉。”
馀舟眉眼恹恹,实在嫌弃橙汁,“你倒大方,装的真是彬彬有礼知进知退。”
要他说,真的喜欢才不是这种反应,换做他,是一定要把人绑在身边,就好像他现在缠着怀明诚一样,为达目的不择手段。
怀明诚想的很开:“我若做些什麽,对于时来讲岂不是太不公平。”
馀舟嘲讽道:“世界本来就是不公平的,我想于时也觉得自己失忆期间发生的那些事很不公平,我只能在国外流浪也很不公平,你被怀家人赶出去的时候也很不公平。我看你其实就不喜欢他,只是你变态,你非要装的很喜欢他一样。”
怀明诚微微皱眉,随後讽笑:“你也知道自己只是个小流浪,流浪狗找到窝就该懂事些。”
馀舟翻个白眼,一副他果然不装了了的神情:“于时那样美好,怎麽是你能配得上的,你这样的人,就应该和我一起发烂发臭。我们,才是同类。”
怀明诚不免觉得头疼,这小孩一天不和他吵架就跟万蚁噬心似的,非要闹出些动静才算罢休。
怀明诚大力攥住馀舟手腕,正想着要说什麽。
馀舟却立马呼痛:“你捏疼我了,我年纪那麽小,就不能让让我!”
他声音不算小,衆人果然纷纷转过头来,包括于时和裴郁。
怀明诚黑着脸松开馀舟,气笑了。
“回家。”
他不容分说拉着馀舟走人。
馀舟一步一回头,超于时眨眨眼。
于时不明所以:“我似乎并不不认识他。”
裴郁长腿一迈,挡住他的视线:“那个小孩看着也不像好人,离他们两个都远点。”
于时扯扯裴郁袖子。
裴郁面上酸酸的,动也不动:“当心被骗。”
于时:“那天我其实拒绝他了,因为那时候我喜欢你。”
怀明诚出国前找他,他其实知道是什麽意思。
裴郁猝不及防愣在那里,反应过来于时说了什麽,嘴角就再也没有下来过。
裴郁:“我也早就喜欢你了,男朋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