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目十行看完剧本,于时呆若木鸡。
他好像……根本就没结过婚。
他想起来了,他全都想起来了,在拍最後那场戏的时候,吊威亚的装置突然出了问题,他掉进海里,再睁眼就到了医院,紧接着裴郁来接他。
还带了一张……假的结婚证!
裴郁还敢,还敢骗他喊老公。
于小少爷怒了一下!
骗子!狗男人!他要向裴叔告状!
他跟裴郁打小一起长大,这人背地里多损他是知道的,骗他这麽久,无非是无聊了想拿他解闷。
但很快于时又觉得不对。
虽说他们小时候关系好到睡一张床,但裴郁是个钢铁大直男啊,就算是戏弄自己,也不至于又亲又抱。
当然,戏里不算。
于时慌慌张张把剧本塞进包里,擡头又看见一个合同。
看清扉页的字,于时顿悟裴郁为什麽献身精神那麽大,这他妈是一份详细到日常该如何相处的营业合同。
在外要牵手,要主动搂腰,肢体必须有接触,搭子和别人亲密聊天必须吃醋……
上面不知道什麽时候有的他的签字,且一个个红色的章,如一个闷棍打在後脑,印实了这合同的真实且存在法律效用。
裴郁和他签了三年捆绑协议,就像纪渊沈白那样做营业情侣,会在摄像机前拥抱牵手,甚至说……必要时刻需要接吻。
对于大影帝来讲,这当然和拍电影没什麽区别,左右都是在摄像机前演戏。
但是……他暗恋裴郁啊!
他已经知道了裴郁是直男,只想默默的自己走出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,但现在裴郁要和他做CP是怎麽回事。
于时心乱如麻。
比麻辣火锅还要麻。
既然想起来了,他实在没有心情继续待下去。
想到这个,于时猛的擡头。
又意识到一个令他难以接受的事实,裴郁把他们生活了五年的小家改了。
彻彻底底,一点痕迹都不留。
陌生到就好像,他从没来过这样一个地方。
妈的,好像更气了。
于时背上包,包里装着身份证,果断的往楼下跑。
但他现在可不傻,立马拨通乔牧的电话。
乔牧,他最信任的朋友,也是乔家大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。
酒吧里正左拥右抱的大乔:“阿嚏!”哪个混球又在背後议论他。
旁边接到电话的乔二少:“哥,我出去一会儿。”
大乔不耐烦摆手。
“来接我,快点,很急。”于时脑子乱的狠,实在不知道从哪说起,只能简单说了句他跟裴郁吵架了。
乔二少别的不靠谱,对于时的事还是上心的。
招呼都没亲自打,就放了自己亲哥的鸽子。
乔牧喝了酒不能开车,让司机提速往于时那儿去,自己坐在後座问起于时情况。
于时已经下了楼:“你也知道我暗恋他很久了,本来想生日那天和他表白的,但是生日前一周我去找他的时候,看到他和林小姐在一起,有说有笑的,林小姐还亲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