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一起当然好,没结婚就同居就有些不好。她虽不是什麽老封建,但礼数不能乱,小时候能睡一起也是因为年纪小,现在孤男寡男共处一室,可不得行。
吴阿姨绕着厨房走了一圈又一圈,这事必须得跟夫人打个预防针才行,小情侣再按捺不住起码也要等到……订婚之後。
电话结束的迅速,她很快端着第二份晚餐上去,瞧见于时自己一个人待在房间,小脸煞白都没什麽血色,瞬间心疼起来,“瞧瞧都瘦成什麽样了,多吃点。”
于时还收到吴阿姨小火慢炖三个小时出来的阿胶红枣羹。
另一边裴郁正加紧处理公务。
两人都不知道,他们“恋爱”的事,已悄然间从吴阿姨嘴里传到双方家长耳朵里。
裴郁故意等到于时睡着才回来,失忆後的于时有点格外的黏人,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麽正人君子,面对这样的的于时,只能使用物理手段防止少儿不宜的事情发生。
熄灭床头那盏小灯,他替于时拉好被子,转身去客房凑合一宿。
早上七点。
于时睁开眼,身旁的位置跟没动过一样,床单上几乎没有褶皱,而裴郁已经在楼下等他。
餐桌上,于时神情肃然,他该和这个跟名义上的丈夫好好聊聊了。
裴郁:“早餐不合胃口?”
于时放下筷子,清了清嗓子,“作为合法夫妻,我认为即便在我失忆的情况下,我们也要履行各自的义务。”
义务?
裴郁神色古怪看向于时,是他想的那种义务?
他当然可以顺势答应,理所应当地和于时牵手丶拥抱丶亲吻,做一切恋人之间会做的事。
仅剩一点良心又在提醒他,于时失忆了,对一个失忆的人编织这样大的谎言未免太残忍。
对他来讲,这是天大的诱惑。
“不行。”裴郁说。
于时瞬间炸毛,嗷地一声撑着桌子站起来,毛茸茸的脑袋凑到裴郁面前。
“为什麽!”
裴郁没说话。
他就说商业联姻怎麽可能随随便便遇到个各方面都好的人,便宜老公该不会是有隐疾,所以结婚以来,自己才一直不喜欢他。
嘴角刷得垮下来,于时坐回去,默不作声塞嘴里一只包子,用力嚼碎。
裴郁盯着他的反应,心里一沉,完了,于时肯定是後悔要跟他提离婚。
裴郁欲言又止:“医生说你身体需要补补,这麽着急尽伴侣义务,不怕早上起不来床麽。”
他说的理所当然,若有其事似的,于时馀光扫过他练得恰到好处的胸肌,再往下落到腰腹上。
脸不自觉红了。
好像……裴郁说的没错,他会起不来床。
于时被包子噎了一下,脑中的旖旎画面散去。
接过裴郁递来的水,猛灌半杯。
于时面色潮红:“我是说,约法三章,工作期间不得刻意避嫌,晚上不回家要向另一方报备,还有就是在老宅不要刻意分房睡。”
裴郁不知听没听见,盛碗粥于时手边:“吴阿姨特意煮的,补气血。”
那是同意还是不同意呢,今早吴阿姨看他眼神怪怪的,还躲在厨房给裴夫人打了个电话,隐约听到“没在一间房”这类字眼。瞧吧,婆媳关系真的很难处理,裴郁早上没和他从一间房出来,就立马有人向婆婆告状。
裴郁在他饱含期待的目光下点头,又加了一条,医生给出记忆恢复的诊断结果前,双方不允许有暧昧对象,如有追求者示爱,务必严词拒绝对方并保持距离。
裴郁最清楚于时有多受欢迎,觊觎他的男人比比皆是,从前他没有立场要求于时和那些打着“朋友”名义刻意接近的人,现在却可以借着谎言独占他所有私人时间。
于时不解:“我怎麽可能会有暧昧对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