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见这话,裴郁曲起的指节搭在车上,那双狐狸眼带了丝狡黠,“正好顺路,不介意我蹭车吧。”
介意,非常介意!
狗直男!怎麽好意思笑成那样,还想坐他的车,下辈子吧!
然而事与愿违。
裴郁不动,于时也就没有上车的意思,他故意僵持着,惜字如金拒绝说:“我等杨琳琳。”
两座的车,载不了第三个人。
对方却没给他走掉的机会。
裴郁晃了晃手机,“杨琳琳坐我助理的车,五分钟前他们已经离开。”所以今天他只能来蹭个顺风车。
于时本可以拒绝,哪怕把人晾在这里,只要一个电话就有专车来接裴郁,根本用不着他操心。
可今天热极了,热到于时忘了如何思考,热到让他他心疼起没车回去的直男来。
两人就这麽对峙着。
……
最终是裴郁先败下阵来,于时松了口气,看见裴郁关了车门,然後……从车头绕到他面前。
男人修长的手指钻进他握着钥匙的手,粗糙的指腹不经意蹭了下他手心,留下片滚烫的温度後,就毫不犹豫调转角度,勾走钥匙。
拿到东西,裴郁反客为主坐进主驾驶,眼尾带笑,隔着半扇车窗看他,“上车,回去我亲自下厨,一起吃顿饭。”
于时没说行,也没说不行,他脑中已被掌心那抹温度占据,粗糙的触感似乎印在手掌中央,怎麽也抹不掉,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,裴郁早一脚油门轰了出去。
而他,人在副驾。
车内很安静,于时攥紧胸前的安全带,似乎能听见男人喉结滚动,以及浅浅的呼吸。
许是车内温度迟迟未降下来,一股灼热环绕在心口,令他耳垂蔓延上一抹粉。
于时降下车窗,任由公路上的风猛灌进来,顿时吹的人清醒不少。
他侧身透过车窗偷看看男人身影,抓着安全带的手更紧了。
死直男,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撩人啊!
拿个车钥匙都能有这麽多小动作。
于时全然不知,自己发呆的样子全被人看在眼里。
正愣神时,车窗倏地被升起,裴郁拿来小风扇给他,随手把空调风速调到最大,“嫌热就吹一会儿,温度三分钟就能降下来。”
于时轻轻哼了一声,接过电扇不再理裴郁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心脏跳的厉害。
可两个月前亲眼看到裴郁跟别的女生抱在一起卿卿我我时,他就该死心的。
爱上直男只会变得不幸,更何况这个直男已经有了要保护的女孩子。
所以那天赶完通告,他立马买了去巴黎的机票,毫不留情拉黑裴郁一切联系方式,其实裴郁已经很少联系他了,是他怕自己忍不住,打扰到裴郁的幸福而已。
胆小鬼偷偷跑掉,甚至不敢问清楚,那个女生是不是裴郁女朋友。
其实问与不问差别也不大,裴郁的表现早就回答一切,可他总觉得,只要裴郁没亲口承认,他就还能假装裴郁单身,还能理直气壮跟在裴郁身边。
……懦弱的自私鬼。
于时唾弃自己。
握着小风扇的关节微微泛白,等不热了于时收起风扇,馀光扫过裴郁抿着的唇。
他斟酌开口:“不用总等我收工,我可以自己走。”
裴郁不想接这个话题:“我买了些蔷薇,你觉得种在哪里好,东墙旁边怎麽样,这样你早上起来打开窗就能看见,闻到花香就会想起我。”
裴郁说的是他们从前住的小房子,两人卧室都在二楼,门并排挨着。
“我们早就不住一起了。”于时泼上一盆冷水。
裴郁闭上嘴,啧了一声:“真不解风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