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呢?怎麽黑屏了?”郁辰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,略有些不满。
“怎麽办?”
现在挂电话赶回家能来得及吗?
毕竟他一个小时前才回了郁辰的消息说在家里和爸妈看电视,甚至还用妈妈做的蛋糕馋他哥。
在郁言准备出门的前一秒,突然被沈煜琛拉去了卧室。沈煜琛一把掀开叠得整整齐齐的被子,把人塞进去了。
郁言福至心灵,把手机露出来了,借着窗外的月光屏幕上隐约能看到一个缩在被窝里的轮廓。
“怎麽这麽黑?”
“我刚睡着了,怎麽这时候打电话?”郁言应景的打了个哈欠。
郁辰有些疑惑,“这麽早睡觉?”
“昨天和导演聊新电影的事聊到了半夜,今天又去剧组探班,还和艺人签了合同,跑了四五个地方。”郁言阖上了眼皮,一副困得不行的样子。
郁辰明白过来,“不好意思,哥忘了有时差,你早点休息,要是太累了就请假休息几天,那个破班也不是非上不可。”
“好的哥,我知道了,和奚愿姐玩得开心。”
电话挂断,郁言松了口气,一把掀开被子。
好在他演技精湛,糊弄过去了,不然这段时间可没好日子过了。
“他在查岗?”沈聿铭回过味儿来。
“昂。”郁言吐出一口气,“昨天也查了,我以为出国了有时差他能忘了这事呢。”
沈聿铭轻轻哦了一声,“今天他也给我打电话了。”
“说什麽了?打探消息?”郁言躺在床上懒得动弹。
“问了一堆工作上的事,又问我晚上去哪儿吃饭,做什麽。”
“那你怎麽回的?”
沈聿铭轻笑道,“我说晚上和新的合作方吃饭,饭後再谈一下投资的事,然後准备洗漱睡觉。他让我注意休息,别太累。”
好一个偷换概念,沈煜琛也不算是撒谎,今天他们的确聊了几句投资新电影的事,但这和郁辰理解的“合作方”和“投资”可不一样。
他要是有沈煜琛的那个脑子,何愁糊弄不过去啊!
郁言感叹道,“我哥这两天神神叨叨的,动不动就查岗,整得我们好像真的有什麽一样。”
“没有吗?”沈聿铭眸色微压,靠近了几分。
橘黄色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,好似给他镶上了一层金边,沈煜琛的脸无疑是好看的,轮廓深邃,狭长的眸子微微下压,很有压迫感。
郁言只觉心跳漏了一拍,鸦羽似的长睫轻颤了两下,“至……至少现在没有。”
他欲盖弥彰的伸出手,“拉我一把,我要去洗澡,都闷出一身汗了。”
沈聿铭没有一定要他说出什麽答案,伸手把他拉起来,又从柜子里取出睡衣递过去。
灰蓝色的丝绸睡衣柔软亲肤,手感细腻。
“新的?”郁言微微挑眉。
前两次借宿时他的睡衣要麽是楼下超市随便买的,要麽是沈煜琛不穿的旧睡衣,都不太合身。
本以为这次能穿他留在医院的那套睡衣,没想到沈煜琛给他准备了新的。
沈聿铭双手环胸的靠在衣柜门上,“情侣款。”
郁言的脸“唰——”一下就红了,上次虽说也被调侃过,但那好歹隔着手机屏幕,倏地当面听到这麽一句话,一时之间他不知道该说些什麽,甩下一句“我去洗漱”就匆匆走了。
卧室没开灯,出门走得太急郁言竟然撞在了门框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