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清语甩下一句“对不起”,转身就跑出去了。
“那小孩什麽毛病?”方迟抱怨了一句。
郁言从沈煜琛手里接过纸巾,把衣服上的酒渍简单擦了擦,又放到鼻尖轻嗅一下。
什麽都没闻出来。
沈聿铭倏地坐直了身体。
郁辰见他反应不对,“酒里有东西?”
“不知道,陈清语刚刚和祁柯在一起。”
“你怎麽不早说?”
郁辰“蹭”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,当即想要出去抓人,被郁言一把给拽住了。
“哥,冷静点儿,我只是怀疑而已,要不然去验一下?”郁言征询的看着沈煜琛,毕竟上次祁默给他下药时那杯香槟就是沈煜琛去验的,他应该有门道。
沈聿铭用手帕把那团沾了红酒的纸巾收好,“验吧。”
一群人瞬间七嘴八舌,声讨祁家人。
“祁家不是破産了吗?祁柯还在浪啊?”
“破産重组,坚持不了多久,公司的项目卖了好几个,迟早的事。”
“怎麽放他来店里了?不行,我得和经理交代一下,祁家人不准入内。”方迟当即拿出手机发消息。
先前郁言在酒吧和祁柯打架那一次,他被沈聿铭好一顿训,不但怪他把祁柯放了进去,还怪他怎麽不在郁言进酒吧的第一时间通知他。
他要通知不也该通知郁辰?不知道沈聿铭在气什麽!
沈聿铭问,“陈清语是他的人?”
“我觉得不像,他应该是被迫的,你看他不也没让我喝这杯酒?”郁言挑眉。
沈聿铭沉默一瞬,“所以你还打算签他?”
“再看看吧。”郁言含糊几句,没有下定论。
“你不记仇?”沈聿铭眉骨轻擡,指腹在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敲击着。
郁言摇头,“这有什麽好记仇的?他是人又不是神仙,谁没有个心思不坚定的时候?他最後不是迷途知返了吗?我估计他是被祁柯逼着来的。”
沈聿铭眸色微压,“你对不认识的人都能这麽宽容?”那关系好的人岂不是应该更加宽容?
“还行吧,又没有对我造成什麽伤害。”
郁言是真的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,陈清语的被迫丶无奈和挣扎他都看在眼里。
今天陈清语主动打翻了那杯酒,说不定回去还要受到祁柯的刁难。
如果演技实在不错,签下来也没什麽,他最爱助人为乐了。
“确实,可以原谅。”沈聿铭罕见的表示赞同。
方迟惊讶的拍他肩,“这都可以原谅?我记得之前有个小明星把红酒洒你身上,你让人把她请出会场了。”
他话语加重了“请”这个字。
“她是故意的,陈清语是被逼的。”沈聿铭强调。
郁辰在郁言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,这人心思真是极其深,现在就开始为自己身份暴露做铺垫了!
方迟像是没察觉一样,又笑着调侃了两句。
这个小插曲不重要,毕竟祁家已经是秋後的蚂蚱了,蹦跶不了几天。
酒过三巡,郁言去了一趟洗手间,出来後看见陈清语站在洗手间旁,似乎是在等他。
陈清语脸上有一个明显的巴掌印,右脸肿得老高,嘴角还能看到一丝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