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坐上回家的车那一刻起,姜茉就开始和郁辰讲述郁言在演讲时的风采了。同样的话郁言这几天听了不下十遍,耳朵都要起茧子了。
郁辰笑道,“昨天在新闻里看了,方迟还特意拍照发给我,夸小言出息了。”
“上新闻了吗?怎麽没人和我说啊。”姜茉又急急忙忙的拿出手机翻新闻。
郁林紧随其後,“哪个频道?”
“我发给你们。”郁辰接着开口,“对了。方迟说为了庆祝小言上新闻,他做东在新开的饭店请吃饭。”
郁言沉默一瞬,“方哥那个酒吧……没倒闭吧?”
“没有,新饭店也挂了财神画像。”郁辰难以理解。
没想到一件小事竟然能受到这麽大的关注,郁言显得有些不好意思,“琛哥去吗?”
郁辰嗓音低了不少,“去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郁言松了口气。
“接着奏乐接着(5)”群里又热闹起来,起因是简然发现有一个三四线小演员居然跑他们剧组做特邀了。
特邀也就是露脸多一点,有几句台词而已,和群演差别不大。
更重要的是,这个演员原先是和温霞搭戏的,签了公司,发展还不错。
【宋芸景:这不是隔壁剧组的演员吗?投资方跑路,他们剧组没人接手,都在另谋生路,但怎麽沦落到做特邀去了?】
【简然:演技不是特别好。】
【贺知屿:公司对他们是放养了?】
【简然:没养,他们原先拍的剧都是资方投资的,现在剧组倒了,没人要他们。】
这个小插曲郁言没有放在心上,只能说明祁家重组的公司也坚持不了多久,倒闭是迟早的事。
回家後,郁言把给大家带的伴手礼都分出来,找了个同城快递给寄出去了。
虽然宋芸景和他一起去了蓉城,但她那段时间都在拍纪录片,根本没时间好好逛逛,因此郁言一视同仁给她也准备了伴手礼。
郁言本以为能坐郁辰的车去饭店,但没想到一觉醒来却得知郁辰已经去公司了。
无奈之下,他只得问了地址,让司机送他去,在车上还给沈煜琛发消息询问情况。
饭店是方迟新开的,装修奢华,规模不小,在整个CBD都算是有排面儿的了。
甫一进去就能看到前台放着一尊财神像,前方的炉子里还燃着香。
许是因为饭店和酒吧的定位不同,来这里用餐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,从穿着打扮和行为举止就能看出来。
问清了包厢的位置,郁言正准备过去,就见祁柯端着酒杯倚在包厢门口,怀里还抱着一个十八九岁左右的男孩子,男孩举止青涩,似乎是有些不愿意。
祁柯率先发现了他,“哟,郁小少爷,许久未见倒是长本事了?”
郁言知道祁柯在说他去慈善项目演讲的事,毕竟他先前可是凭借这件事在祁默那里坑了快上百万的日用品。
虽然他在捐赠人那一栏加上了祁默的名字,但祁默在公司没有职位,公司也不敢以此来宣传,否则祁默过往做的那些龌龊事就会被扒出来,祁家只能吃下这个闷亏。
郁言没有理他,视线落在了那个男孩脸上,“你是自愿的吗?”
若是以前,他遇上了这种事会有多远跑多远,否则他可能会成为案板上的那块肉。
但今时不同往日,无论是郁家还是沈煜琛,都会给他撑腰,他可以在京市横着走!
“我……”
祁柯嗤笑一声,“怎麽?郁小少爷这是打算救风尘了?”
他挑衅似的把鼻尖凑到男孩颈窝,神色陶醉的吸了一口。
男孩虽然躲了一下,但动作幅度不是特别大,也没有表示出抗拒。
郁言明白了,转身就走了。
男孩顺着郁言的背影看过去,倏地被钳住了下巴,不得不看向祁柯。
“我知道你不愿意跟着我。”祁柯语气平常。
他捧了那麽多人,得手的太多,已经记不清楚了,但陈清语却是个例外。
祁柯松了手,把那杯酒递给了陈清语,强行让他拿着。
陈清语在圈内这麽多年,还能保全自己靠的就是眼力见儿,他怎麽会看不出这杯酒里加了东西?
祁柯知道他在想什麽,讥讽道,“没让你喝。”
陈清语微不可察的松了一口气,“那……那是?”
“看到刚刚那个人了吗?只要让他喝下这杯酒,你将会有数不尽的资源。”祁柯循循善诱。
陈清语吓得结巴了,“不……不行……”
“怎麽不行?想想你欠的那些债,还清了吗?大不了你把责任都推给我,我保你平安无事。”祁柯眸色渐深,“我什麽时候说过假话?”
“可是……”陈清语还是有些犹豫。
祁柯的耐心消失殆尽,“没什麽可是的,你没有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