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言一路穿过人群,路过财神像时下意识排队上了一束香。
“这是求财的,不保平安。”曹原野好心提醒。
郁言把三支香插进了香炉了,“我托财神帮我带个话。”
曹原野哑然。
郁言拉着他往里走,“拜什麽能保平安?”
“观音菩萨,竈王爷,应该都能保平安。”
郁言沉思片刻,“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去拜阎王?”
曹原野那句“拜阎王做什麽”还没说出口,突然就被人拦住了。
“干什麽?”郁言皱眉,一脸不爽的看着祁家的保镖。
祁柯皱眉,“你怎麽还带了人?”
“你管我?”郁言瞪了他一眼,“聊不聊,不聊我走了。”
自从见到祁家兄弟二人起,曹原野就开始警惕了,身体绷得很紧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比较宽松的运动服,很方便打架。
保镖不敢轻举妄动,得到祁柯的示意後才把人放进去。
郁言挑了个离祁柯最远的位置,“费了这麽多心思就为了见我一面,你可真是闲得慌。”
“只要能见你,费多少心思我都愿意。”祁柯倒了一杯洋酒,挪了个离郁言较近的位置。
“那可真不巧,我最不想见的人就是你了。”郁言憋嘴,“有事说事。”
祁柯把酒递过去,“先喝一杯再聊?”
郁言下意识想起那杯被祁默下药的香槟,祁柯虽然不会用这种容易被发现的手段,但这杯酒也不能喝。
“没和你熟到能喝酒闲聊的程度。”郁言懒得和他说话。
祁柯瞥了祁默一眼,将锤纹杯重重的搁在了玻璃桌面上,祁默的身体肉眼可见的抖了一下。
“俗话说得好,见面三分情,多见几次聊几句不就熟了?”祁柯带着两分笑意。
郁言对祁柯的印象还停留在心肠歹毒,手段阴狠,想利用他对付朝兴的阶段。因此在来之前他就已经做好了被套话朝兴股份分红方式的准备,打算溜祁柯一圈。
但没想到祁柯没有提这一茬儿,反而说什麽“情啊”“熟啊”之类的话,给郁言打了个措手不及。
未等他反应过来,一双冰冷丶阴寒丶惨白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背,指腹一点点往上滑,倏地紧握住了他的手。
草!
这恶心玩意儿居然看上他了!
右手控制不住轻轻战栗,心跳急剧加速,连带着郁言的呼吸都带了几分粗喘。
“我熟你大爷!”
郁言一下从沙发上蹦起来,顺手抄过桌上的酒瓶,一下砸在了祁柯脑袋上。
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,碎片四溅。
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,拢共不过两三秒的时间,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,也没料到郁言会突然动手。
那瓶酒他是打算砸在祁柯手上的,但不知道为什麽在他弹射起步的那一瞬间祁柯又往前凑了两分,这才正巧被砸中了头。
一股猩红的血从祁柯额前渗出,顺着脸颊流下,祁柯脸上没什麽表情,抹了一把脸上的血,突然笑了两声,表情瞬间变得狠戾起来,让人不寒而栗。
一旁的保镖坐不住了,想要冲上来但被曹原野拦住,两人瞬间扭打起来,整体来说是曹原野占据了上风。
战场逐渐扩大,蹦迪的人都停了,不少人围过来,甚至还有人拿出手机拍摄,酒吧的保安也来得及时,阻止事情进一步扩大。
郁言拉着曹原野背对人群,给他戴好帽子,把拉链拉到了最顶端。
被拍到的片段应该不多,这里是方迟的地盘,阻止视频流露出去应该不是一件难事。
警方来得及时,一群人很快被分开带去了警局。
忙活了一个小时,做完笔录又调了酒吧的监控,事情可算是接近尾声了。
警方递给郁言两张帐单,一张是祁柯的医疗单,另一张是酒吧的损耗单。
郁言签了字,“他脑子没坏吧?”
祁柯的犯罪行为自有法律制裁,轮不到他管。
他虽然恶心祁柯的举动,但没想着要拿他怎麽样,只是想砸他手给个教训而已,要是祁柯真的因为他死了或者痴呆了,他承受不住这个後果。
“伤势不是特别严重,以暴制暴不可取,再遇到这种事记得报警。”
警察已经调过监控了,知道事情的始末,因此没有为难郁言,反而把他摆在了一个受害者的位置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