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後他顺理成章坐上了沈煜琛的副驾驶,等沈煜琛送他回家。
基本上每次送他回家都是沈煜琛自己在开车,很少有赵持开车的时候。
遥想第一次见到沈煜琛时,他正在明华的园区外和沈沐阳打架——准确来说是他单方面殴打沈沐阳。
那时候沈煜琛坐在车里,神情严峻,眸色幽森,不茍言笑,好似一眼就能将人看穿,十足的上位者姿态,和现在坐在他旁边的人完全不同。
“笑什麽?”沈聿铭斜乜了他一眼。
郁言笑得更大声了,“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,我打了沈沐阳一顿,然後蹲在路边的石墩子上等我哥,你在车里看我笑话,看完了就自己走了,也没说带我一程。”
沈聿铭一哽。
郁言继续说,“吃饭的时候我给你敬酒你还不理我,在我哥面前打小报告说我打架。”
沈聿铭沉默。
郁言滔滔不绝,“你是不是洁癖挺严重的?之前我想蹭你车都不行,现在居然都能坐副驾驶了,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。”
沈聿铭转头,依旧保持沉默。
“底线就是这麽一步步降低的。”郁言嘿嘿笑了两声。
沈聿铭薄唇轻啓,“不是降低底线。”
“我懂,是因为混熟了嘛,我们现在是朋友,当然和刚认识的时候不一样了。”郁言心情很好,嘴里还哼着歌。
沈聿铭没有否认,只是降了一点车窗。
丝丝缕缕的凉风吹进车内,搅散了沉闷丶迟缓丶干燥的空气,逼仄的空间瞬间变得潮湿。
一路上沈聿铭都没有再说话了,显然是兴致不高。
郁言倒是很高兴,甚至不客气的用自己的手机连接车载蓝牙,放了几首歌。
自从把祁默的微信删除後,那两兄弟算是消停了一阵子,郁言也没有刻意留意他们的动向。
直到几天後,他接到了祁默的电话。
“郁言,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吗?聊点你感兴趣的事。”祁默也没有装了,说话直来直去。
郁言嗓音压低,“什麽事?你们兄弟俩指使温霞在网上爆料的事?”
还好郁言不是公衆人物,也没在朝兴工作,不然那些黑料爆出去当天,他的名声尽毁,还会连累朝兴的股票大跌。
网上的消息被公关後,现在也没人讨论他的私事了。
祁默没有否认,只是转移话题,“今天晚上有时间吗?老地方等你?”
祁默说的老地方是郁言和方导约见面的那家酒吧,郁言也是在那里遇见祁默的。
现在看来,那场偶遇恐怕也是祁默精心设计的。
“雪藏温霞也是你们兄弟俩做的?好一个卸磨杀驴。”郁言没有理会,直接挂了电话。
“嘟嘟嘟——”
祁默盯着桌上开免提的手机看了一会儿,“他挂了。”
祁柯重重的吐出两个字,“蠢货。”
祁默硬着头皮把手机收起来,“哥,郁言像是突然长了脑子一样,他现在聪明了,不是那麽好骗的。虽然他现在有朝兴的股份,但还是进不去公司,没有实权,想要通过他打入朝兴内部实在是太难了。”
“谁说我看上的是朝兴了?”祁柯面色阴郁,往後靠在了沙发上。
祁默眼皮子跳了跳,“哥,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接收到祁柯的警告的视线,他及时住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