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管方哥了,你就说有不有吧?”郁言不装了。
郁辰反复吞咽两次,斟酌着措辞,“你对沈煜琛的关注是不是太过了?”
“没有啊,我对大家都一视同仁。”郁言一本正经的说着。
“那为什麽他的椅子你用消毒湿巾擦了两遍,我们的椅子你就擦了一遍。”
郁言没想到他哥会拿这个来呛他,反应了好一会儿。
“那不是因为琛哥他有洁癖吗?哥,你要是介意这个,我再去给你擦一遍?”
说着他作势要去拿湿巾,被郁辰给拦住了。
“去去去——”郁辰有些烦躁,“谁在意这个了,你还特意让妈给他准备不辣的烧烤。”
“我还让妈给奚愿姐准备了她爱喝的饮料,就进口的那个。”郁言解释。
“你还陪他出去喝酒,夜不归宿。”郁辰细数他的各项罪状。
这事儿过不去了,五千字的手写检讨郁言都交了,没想到他哥还提这件事。
虽然检讨不是他自己想的,但他可是老老实实的誊抄了一遍,就怕他哥看出破绽来。
郁言无奈叹气,“哥,你老实说,是不是因为我对琛哥好,你吃醋了?”
“谁会和他计较这个?”
“那是为什麽?”郁言往中间那顶帐篷看了一眼,沈煜琛还没回来,他这才压低声音解释,“这不是因为琛哥家里人不关注他吗?他一个人过生日,难过了也只能一个人喝酒,就……就让我想起了以前的自己,所以我就想多陪陪他,不想让他那麽孤单。”
郁言十八岁离开福利院,开始做各种各样的工作养活自己,最开始做的工作是发传单,打电话这类日结的兼职,後来还送过外卖,当过小工,再後来就去看仓库,在看仓库的时候学会了记账,学会了用word和excel这种基础软件,再後来他学会了PS和Pr,随後换了赚得更多的工作。
那时候交完房租,留下生活费,每个月还能攒下来两三千块钱,每到年底就会把存下的钱取出来,送回给福利院。
在那漫长的六年里,郁言会一个人散步,一个人逛街,一个人去吃火锅,一个人去医院拔智齿。
他从没觉得孤单过,也并不觉得自己需要人陪。
但到郁家以後,他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床边的郁林和姜茉,郁辰即使再讨厌他也会在门口等着。
在他穿着缝补的裤子时,姜茉会觉得他受了委屈,会把眼眶都哭红了。
这种感觉在郁言的人生里是空白的,但现在这片空白已经慢慢被填满了。
于是郁言後知後觉他以前不是没觉得孤单,而是他习惯了冷清的生活,从未体会过热闹的感觉。
从冷清走向热闹是一件很容易的事,甚至郁言还没反应过来是他就已经适应这种氛围了。
但沈煜琛是从热闹走向冷清的,郁言清楚那种滋味,所以想要陪陪他。
或许沈煜琛本人并不需要他的陪伴,也并不孤单,但郁言想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给他。
“哥,我以前没什麽朋友,也没人会约我出来玩。所以我希望真诚一点,让他们留在我身边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”
“我对每个朋友都很好,不然你看贺知屿那麽欠抽,我还和他做朋友呢。”
像是应景一样,喝醉的贺知屿突然嚎了一嗓子,开始用蹩脚的英文唱歌。
郁言揉了揉耳朵,“我还给曹原野的妈妈找医院呢,他们都是我的朋友,我对他们好不是很正常的吗?”
“当然了,哥你不一样,你是亲人,他们是朋友。”
和郁言举的两个例子相比,他对沈煜琛的那点好似乎的确不算什麽了。
郁辰准备好的一箩筐说教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“你……好好休息。”
憋了半天,郁辰就吐出了这一句话。
“好的哥。”郁言嘻嘻笑了两声,“那视频……”
“一会儿发你。”
郁言哼着小曲儿走了。
郁辰拿出手机找视频,一旁的奚愿欲言又止,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