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之下方迟显得格外安静。
就这样一路吵吵闹闹的到了露营点。
露营点在山上,提前给了钱预订了挨着观景台这边最好的位置。
刚下车贺知屿又开始嚷嚷了,“帐篷呢?”
“车上,自己去搬。”郁言拿出消毒湿巾认认真真的把桌椅擦拭干净。
帐篷是姜茉准备的,一共三顶,正好两人一顶。
原本郁言打算一人准备一顶小帐篷,但查了攻略大帐篷抗风能力强,要更安全,商议後就换大帐篷了。
帐篷是全自动的,搭起来不费什麽事,但固定地钉是件麻烦事,郁辰有搭帐篷的经验,拉着沈聿铭就过去了。
郁言有些不放心,注意力一直跟着他们,“要不要看安装视频?我手机里有。”
“不用。”郁辰找了一个土质松软的地方插地钉。
奚愿将准备好的烤串拿出来,“你别操心了,他们以前经常一起出去露营,安装帐篷难不到他们。”
“是吗?我哥和琛哥还一起去露营?”郁言有些惊讶。
“很奇怪吗?”奚愿把炭点燃。
郁言点头,“我以为他们会喜欢赛车丶跳伞丶翼装那种追求刺激的极限运动,不会喜欢像露营这种……生活节奏很慢的比较悠闲的生活。”
“贺知屿不是既喜欢赛车又喜欢露营?”奚愿微微歪头笑着看他。
大家都忙得热火朝天,但贺知屿不一样,他把音响拿出来放歌,和方迟两人一人拿一个麦克风跟着一起唱。
歌声里全是情绪,毫无技巧可言。
郁言听得脑瓜子嗡嗡的,“他不一样,他就是单纯喜欢玩,就算是我现在说要出海游泳,他也会扛着那个破音响跟着去。”
在郁言看来,他哥和琛哥就是那种“别人家的孩子”,走一步看十步,对自己的人生有完整的规划,不会做那种高风险的事。
“我哥现在还经常玩那些极限运动吗?”郁言好奇。
“偶尔会玩赛车,但没那麽疯狂,收敛了不少。”奚愿把肉串放在炉子上烤,“他说要对家人负责,对我负责,就不玩了。”
怪不得先前沈煜琛说郁辰和贺知屿比的那场赛车收敛了不少。
想起在沈煜琛那里看的视频,郁言仍心有馀悸,“不玩了也好,省得一天为他提心吊胆的。”
“你哥以前玩这些都是瞒着我们的,後来伯母知道後眼睛都哭肿了。”奚愿小心翼翼的翻转着烧烤,“他是陪沈煜琛玩的。”
郁言手上动作顿住,“嗯?什麽意思?我哥是被琛哥拉去玩的?”
奚愿见他往烧烤架上放牛肉串,拦了一下,“诶,这个是不是没有刷调料。”
“琛哥口味比较淡,这是我让妈特意准备的,辣椒比较少。”郁言随口应了一句,把话题拉回来,“琛哥是怎麽喜欢玩极限运动的?又为什麽不玩了?”
奚愿迟疑了一瞬,视线从他手里那把牛肉串上挪开,“我不是特别清楚,好像是因为生病就不玩了。”
“是这样啊。”
这话倒是和姜茉之前说的对上了,看来沈煜琛很喜欢这些极限运动,只是因为生病被迫中止了。
不过半小时,帐篷就已经搭好了,甚至郁辰和沈聿铭将小夜灯都安上了。
烧烤差不多都熟了,贺知屿和方迟两人也唱累了,转而放起了纯音乐,一行人围坐在一起吃烧烤。
夜幕低垂,天边坠着几颗星子,橘黄色的小夜灯被风吹着轻轻晃荡,影子在地面摇曳。
郁言把不辣的烧烤都放在一个盘子里,特意放在了沈煜琛面前。
开春後大家都不怎麽戴帽子围巾了,但夜晚露营地风大,大家都穿得很暖和,沈煜琛也戴上了郁言织的那条围巾。
两人坐在一起看《你好,朋友》最新一期,因为平板屏幕不大,所以两人靠得很近。
另一边,郁辰给奚愿倒了一杯饮料,“发什麽呆啊?是不是太辣了?要不喝点饮料”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奚愿回神,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饮料,又擡眸看了一眼郁言。
“你盯着小言做什麽?他受伤了?”郁辰疑惑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儿。
郁言和沈聿铭依旧在看综艺,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异样。
奚愿迟疑片刻,轻声开口,“小言说不辣的烧烤是他让伯母特意给沈聿铭准备的。”
“是啊,沈聿铭他妈是南方人,口味淡。”郁辰解释完後又凑过去,“我妈也记得你的口味,订婚宴上的菜是她特意让家里的阿姨做的,你上次来家里喝的乌鸡白果汤也是妈亲手煲的。”
奚愿嗔怪道,“我怎麽可能吃这点醋,你把我当什麽人了?”
“我当然知道你不会吃醋了,随口一说。”郁辰趁没人注意,在她脸颊上轻轻的亲了一下。
“糊我一脸油。”奚愿瞪了他一眼。
郁辰用手给她擦了擦,“没油。”
奚愿言归正传,压低声音道,“你觉不觉得小言对沈聿铭太好了?好得……有点过头了。擦桌椅的时候他把沈聿铭坐的椅子擦了两遍。”
“他们是朋友,这样也是……”
郁辰正好擡头看过去,发现郁言的眼睛已经不在平板上了,而是目光灼灼的看着沈聿铭,漆黑的眸子里闪着光,唇边的两个梨涡微微凹进去,露出好看的笑容。
他微微一愣,没说完的那半句“正常的”被他咽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