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靖宇把擦得锃亮的步枪往肩上一甩,指节敲了敲地面,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一股淬了冰的狠劲
“张海生这狗汉奸,在泗北欺压百姓,抢粮抢女人,早就该送他上路。今夜正好,新账旧账一起算。”
不一会,
刘泽森就将队伍集结完毕,莫靖宇一声令下,全队立刻衔枚急行。
一个时辰后,张楼的土围子,便隐隐出现在视野之中。
江小七抱着狙击步枪,眯眼打量着前方黑沉沉的院落,眼尾微微一挑,语气沉稳而果决
“团长,怎么打?要不我带狙击组先摸上去,敲掉外围岗哨。”
肖云心头一紧,上前一步,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
“团长,张楼我熟!张海生的老窝是三进式土围子,四角都有炮楼,门口常设双岗。夜里一般留一班人值守,约莫二十来个伪军,还配了两挺轻机枪。张海生就在后院,咱们必须战决,绝不能给他反应的机会!”
莫靖宇眼神一沉
“好。听我部署——
江小七,你带两个人,绕到东侧土坡,优先敲掉炮楼机枪手,不准开枪,用刀。
刘泽森带正面组,摸掉大门岗哨,破门后直扑前院,压住敌人。
我带中路,冲后院救人。
肖云,你带路,指清楚关人的位置。
一律短枪、匕,不到万不得已,不开枪。三分钟解决外围,五分钟控制后院,敢反抗的,直接撂倒。”
“明白!”
几人应声,动作快得像一阵风。
子弹上膛,匕出鞘,破棉袄一紧,所有人都融进濉河边的夜色里。
残月被云遮住,天地间一片墨黑。
张楼土围子外,野草丛里,几道黑影贴地爬行。
江小七像只夜猫,悄无声息摸到炮楼下,手一搭墙沿,翻身而上。岗哨正缩着脖子打哈欠,匕已经从后颈抹过,连哼都没哼一声,软倒在地。
另一处大门岗,两个伪军靠着墙抽烟说笑。
肖云打了个手势,两名队员从左右包抄,胳膊一锁喉,一手捂嘴,膝盖一顶腰眼,两人瞬间瘫软,连枪都没响一下。
“吱呀——”
土围子大门被轻轻推开。
莫靖宇一挥手,队伍像黑潮般涌入院内。
前院厢房里传来伪军的呼噜声,刘泽森带人一脚踹开房门,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进去
“别动!!敢动打死你!”
几个伪军睡得迷迷糊糊,一睁眼看见满屋子枪口,吓得魂飞魄散,双手抱头缩成一团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枪声未响,前院已控。
后院。
正房亮着一盏昏黄油灯。
张海生正跷着腿,叼着烟,对着被绑在椅子上的谷晓鹃嘿嘿狞笑
“小娘子,别给脸不要脸。当了我七姨太,吃香喝辣,不比当穷先生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