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量的排班表格,数千盘录像带,足以让一个专门的小组看上整整一个月。
林凯看都没看,直接将所有东西推到了李月面前。
“看看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”
李月没有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她的手指开始在键盘上飞速敲击,一排排数据流在屏幕上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滚过。
她的双瞳中,仿佛有无数光影在进行着复杂的运算和比对,整个世界都化作了二进制的代码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,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
十分钟。
二十分钟。
就在中心主任快要按捺不住内心焦灼的时候,李月的手指,停下了。
她抬起头,看向林凯。
“有一个叫‘老孙’的清洁工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而冷静,不带一丝情感。
“五年来,他每天下午3点15分,会准时进入主机房A区。”
“用同一块抹布,擦拭3号服务器机柜的左下角。”
“停留时间,不多不少,正好三分钟。”
“然后离开。”
李月顿了顿,给出了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结论。
“五年,两千多次记录,误差不超过五秒。”
“这个行为模式,精准得像一段被严格执行的代码。”
林凯站起身。
“他在哪?”
……
走廊尽头,一个头发花白、背影佝偻的老人,
;正拿着拖把,一下一下,缓慢而认真地拖着地。
他就是老孙。
林凯没有惊动他,只是静静地走到他身边。
他没有质问,也没有盘问。
他只是将一张纸,递了过去。
纸上,是刚刚陈静在等待数据时,随手写下的、关于那个硬件后门漏洞的完整算法推演。
正在拖地的老孙,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瞥到了那张纸。
就是那一眼。
他浑浊的双眼,仿佛被一道闪电劈开,瞬间迸发出了惊人至极的光彩!
他那握着拖把、布满老茧的手,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“砰!”
拖把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老孙用颤抖得不成样子的手,几乎是抢过了那张纸。
他的嘴唇哆嗦着,浑浊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奔涌而出,划过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。
他看着纸上那一行行复杂的算法,仿佛在看一件失散了二十年的稀世珍宝。
“二十年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