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床的主轴发出一声轻微而平顺的启动声。
这声音不再充满了不确定性,而是带着一种被精确控制的、令人心安的韵律。
一块小小的金属胚料被固定。
铣刀缓缓下落。
“滋啦——”
这一次,不再是刺耳的摩擦,也不是令人心悸的尖啸。
而是一种平滑、流畅、带着奇妙节奏感的切削声。
就像最高明的外科医生,在用手术刀进行最精密的剥离。
孙大爷猛地睁开了眼睛!
眼神中,是难以置信的震惊!
他能听出来,这台机床的每一个动作,都比他手动操作时更加稳定、更加精确!
那些曾经困扰了吴总工无数个日夜的微小震动和异响,在“微指令”的控制下,竟然全都消失了!
这台老化的机器,在这套全新的控制逻辑下,仿佛焕发了新生!
一个小时后,当最后一条指令执行完毕,铣刀优雅地抬起,归于原位。
孙大爷颤抖着手,取下了那件小小的加工件。
那是一片只有拇指大小的叶片模型。
它的每一个曲面,每一道弧线,都与设计图完美吻合。
其精度和光洁度,甚至超越了昨晚那件倾注了他们全部心血的手工制品!
成功了!
他们不仅抓住了二十年前的“幽灵”,还给它套上了枷锁,让它变成了为自己服务的奴隶!
量产的道路,被彻底打通了!
“成功了!”
刘波抱着李月又哭又笑,像个孩子。
张爱国激动地拍着秦振国的后背,嘴里不停念叨着:“成了!真的成了!”
孙大爷仰头灌下一大口茅台,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,他看着手中那片小小的叶片,仿佛看到了老友吴总工的笑脸,笑骂了一句。
“他娘的……真让这群小兔崽子,搞成了!”
而就在车间内一片欢腾之时,一个不速之客,带着刺骨的寒意,出现在了七号车间紧锁的大门外。
王建国。
他最终还是没能按捺住。
不是因为急躁,而是因为一种更深的不安。
他派去盯梢的人回报,七号车间除了第一天有点动静,之后就“过于安静”了。
对于一个要攻克世界级难题的项目组来说,安静,就是最大的反常!
然而,他却被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卫,如铁塔般拦在了门外。
“王总工,对不起。”
“没有秦总工和赵首长的联合手令,任何人不得入内。”
王建国脸色铁青,隔着厚重的铁门,他
;隐隐听到了里面传来的、压抑不住的欢呼声。
那声音,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了他的心上。
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