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不需要学它的语言。”
“我们只需要把这台仿真计算机变成我们的‘翻译官’,把我们用现代语言编写的程序,翻译成它能听懂的最简单的动作指令,一个一个地,喂给它!”
这个设想,如同一道横跨天堑的桥梁,瞬间照亮了所有人眼前的绝路!
大胆!
疯狂!
却又带着一种严丝合缝的、令人拍案叫绝的逻辑之美!
“我需要当年‘涡喷-9’事故最原始的技术勘验记录!”林凯的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振国,“尤其是关于这台仿真计算机和瑞士机床的所有数据日志!这东西肯定在档案室的保险柜里,只有您有权限!”
秦振国没有半句废话,眼中爆发出惊人的亮光。
“我亲自去拿!”
他猛地转身,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。
车间里,刚刚冷却下去的空气,再一次被点燃。
孙大爷放下酒瓶,走到那台瑞士机床前,用他那双布满老茧、却稳如磐石的手,在机床侧面一块不起眼的金属盖板上摸索了片刻。
“咔哒。”
一声轻响,盖板应声而开,露出了一个与林凯手中线缆完全吻合的、布满了暗绿色铜锈的接口。
“吴总工当年总说,这台瑞士机床脾气太怪,像个听不懂人话的洋媳妇。”
孙大爷的声音有些沙哑,像是在抚摸一段尘封的往事。
“他花了小半年,才让它和那台‘大铁疙瘩’(仿真计算机)勉强能说
;上话。”
“可没多久,就出了‘鬼火’那档子事……”
李月和刘波立刻扑了上去,像对待稀世珍宝一样,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接口上的锈迹和灰尘。
……
与此同时,研究所的另一端。
副总工程师王建国的办公室里,气氛冰冷如铁。
王建国一夜未眠。
评审会上的惨败,像一根毒刺,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他引以为傲的技术权威,他多年建立的工程秩序,在林凯那个“计划中的失败”和“气膜冷却”面前,被砸得粉碎。
他成了一个笑话。
更让他锥心刺骨的,是他最得意的学生李月,竟然成了对方的首席设计师。
那不是背叛。
那是对他毕生坚持的、最彻底的否定。
“咚咚。”
“王副总工,您找我?”生产处处长周文海敲门走了进来,他是王建国一手提拔的心腹。
“七号车间,有什么动静?”王建国揉着胀痛的太阳穴,声音疲惫而阴沉。
周文海推了推眼镜,压低了声音。
“动静很大。秦总工昨天亲自下令,把整个七号车间划为特级禁区,警卫二十四小时三班倒,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。”
“听说……他们把里面那些封存了二十年的老古董,全都通上电了。”
“通电?!”
王建国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暴戾的厉色。
“胡闹!那些设备早就过了安全使用年限!私自通电,出了事故谁负责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