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虹游鱼
六个月後,京大毕业典礼。
篮球场依旧热闹非凡,男生们仿佛感觉不到上衣被汗水浸湿一样,脚步不停。
这也是与衆不同的一天。
校园被专门布置过,系在流苏树枝叶上的红丝带随着风飘扬。
“当当当当!这里就是京大年度限时返场的许愿树啦!”
鹿旗风从礼堂出来後打开了直播,从白塔到熙湖,走过湖中木桥,来到学生最多的地方——许愿树。
“我们学校老传统项目了,每年毕业季,京大把流苏树当成许愿树,这些树比我年纪大。”
“想知道许愿树的历史?”鹿旗风看到直播间评论,她回复道,“说来话长,既然想听的话那我长话短说。在建校初期……”
[何总没来参加你的毕业典礼吗?]
鹿旗风看到这条弹幕顿了下,然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:“新来的吧?我解释好几遍了,让他们告诉你。”
[被一遍遍扎心的小鹿。]
[哈哈哈哈哈哈七七眼神像极了要去刀人,哦不,是刀何总。]
[何总早在一周前就发誓会参加小鹿的毕业典礼,当时连发了好几条微博,结果昨天临时决定去出差,原因是原定的出差员工家里的狗要生了。]
[什麽鬼啊哈哈哈,行星科技的企业文化就是搞抽象吧。]
鹿旗风把摄像头翻转对准流苏树,假装没看到弹幕,继续介绍,“看到花开最繁盛的那棵树了麽?那是当年老校长在战争时期拼命护下来唯一的树苗,老校长作为女性,在那个年代能保命已经很不容易了,可见老校长对流苏树的喜欢和珍惜……”
“尘埃落定後,老校长日日年年对它许愿,祈盼来年来日诸事顺利。故事届届流传,这才有了许愿树的称呼……”
讲完历史,她一瞥评论区,发现没人听她讲话,大家的讨论变得奇怪起来。
[七七是不是过敏了?下巴的右下方怎麽红了?]
[盲生,你发现了华点hhhhh。]
[明显是被蚊子叮了,嘘——]
[这是一只有名字的蚊子(小声哔哔]
[楼上姐妹瞎说什麽大实话!!!]
“……”
这个风向是不是不太对。
透过手机屏幕,鹿旗风看向脖颈红点,她发誓,这是真的蚊子包。
昨晚,何徐行和项卿一起出差,鹿旗风和杨双晨来了场闺蜜夜谈,喝了点酒,俩人也不知道什麽时候睡下的。
鹿旗风半夜迷迷糊糊感觉有蚊子在耳边嗡嗡叫。
蚊子是鹿旗风在这个世界上最讨厌的东西之一。
“嗡嗡”声一出来,鹿旗风猛地坐起身,挥舞双手在空中乱拍,一旁的杨双晨听到动静,掀开眼看了看她,什麽话都没说又继续睡了过去。
过了不知道多久,蚊子没抓到,鹿旗风感觉脖子一痒。
“怎麽,被叮了?”杨双晨再次醒来,小声问。
鹿旗风烦躁地“嗯”了声,杨双晨闭着眼,有点像梦话,有点像胡言乱语,“那就用手,很快就好了。”
鹿旗风信了。
她用手指又抓又挠。
结果早上起床,脖子上红了一大块,杨双晨喝了口牛奶,疑惑地问,“你脖子怎麽了?”
“被蚊子叮了,不是你说让我用手麽?听了你的话,喏,这样了。”
“我什麽时候说过这种话?被蚊子叮了不要碰,顶多留个红点。”
“……”
鹿旗风回忆完昨晚,没有急着解释。
现在这种情况解释了也不会有人相信。
“诶,同学,”张京京和苏佳一左一右围上来,“新生吗,没见过京大如此壮观的场景吧。”
大一开学报道时,鹿旗风迷路,在校园开导航也找不到去新生宿舍的路,当时提前一天到的张京京也是这样装作学姐,“同学,新生吗?哪个专业的?被美丽的京大震撼到了吧。”